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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寬松,微敞的衣襟遮不住鎖骨處的咬痕。如果景澄推開衣帽間,會發現她的哥哥貼心準備了換洗的衣服,考慮秋末的燥熱,所以是條系帶的長裙。
“先刷牙,過會兒會有人送早餐上來,按你的口味點的。”
景澄“哦”了聲,腦子里閃著昨晚混亂的交鋒和繳械,她慢吞吞地挪了進來。
地上有些許水漬,賀明霽看了眼她,自然而然地蹲身,把褲腿挽起至腳踝。腳踝的指痕已經變深,景澄卻一無所覺。
“早上有人給你打了電話,我說你還在睡覺。”
賀明霽重新站起來,語氣隨意間拿起另一只牙刷。
把牙膏擠好,又在玻璃杯里接上水,景澄的爪子搭在身前,龍貓似的接過賀明霽準備好的一切。
“誰啊。”
賀明霽平靜地說:“陳嘉言。”
第57章 從衣帽間親吻到沙發上
“他?什么事情?”景澄的神情并不算意外。
賀明霽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又縮緊一瞬。
他倚著盥洗臺,抱著手臂,上身略略傾向她。
景澄沒往后退,只眨了眨眼睛,眼尾還染著昨夜的紅。
賀明霽的心便輕盈了稍許,像從弱水里掙扎出一些能觸到空氣的邊角。
“說你們有約。”
“哦,今天還要去實驗室開個短會。不過,我后續的工作內容昨天已經大致確定好了。”景澄恍然,轉過身開始刷牙,含糊著向他抱怨,“這是工作,是工作啊!”
通話的內容確實如景澄所言。
但景澄對陳嘉言的熟稔令賀明霽再度嫉妒。
可胃在昨晚被填飽,沒道理今天又痙攣發作。
盥洗室空間有限,賀明霽沒有出去的意思,他也側過身子,肩膀低探:“又生哥哥的氣了?”
綠茶味盈滿口腔,泡沫中還泛著點兒苦味,景澄不大喜歡這支牙膏。
她不理賀明霽,咕嚕咕嚕地漱口,抬頭低頭,像只努力的鵜鶘。
口腔的涼意也讓她晨起的大腦更清醒了些,所以昨夜如何鉆進圈套也變得非常清晰。
景澄閉眼憋氣,撲了把冷水到臉上,重新抬起頭。
隔著很近的距離,她盯著賀明霽認真的神情,語氣玩味:“哥哥,同樣的手段用兩次,我可不會上當了。”
她臉上都是清透的水光,賀明霽看了幾秒,重復:“上當?”
“是啊,像是這樣。”濕漉漉的手掌又貼上黃油塊,上面多了圈牙印,景澄潮濕的指尖游走,一撇一捺,經過那枚橢圓形的紅。
她一字一頓地審判:“你昨晚是故意的,哥哥。”
賀明霽從容不起來了,很輕地悶哼了聲。景澄的眼睛彎成九月初三的月亮,語氣得意洋洋:“我猜對啦。”
賀明霽于是低下頭,同景澄挨得更近了些,問道:“這樣。那我現在還可以親你嗎?”
他薄而潤秀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抬起,又明晃晃地映出了自己的倒影,景澄不滿:“不可以!還有,你故技重施!”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吶景大王!
“有這么冤枉人的嗎?我什么都沒做,除了認真征詢你的意見。”賀明霽專注地看她,又很耐心地追問,“所以,真的不可以嗎?”
盥洗室里異常安靜,新風系統在孜孜不休地運轉,轉瞬帶走兩個人隨時可能糾纏到一起的呼吸。
流經身體的每處知覺都有記憶,交頸猶留余溫,景澄本就水潤的眼睛好像一汪化開的秋水,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慢吞吞地出聲反問,語氣卻乖覺:“要是我就是不可以呢?”
賀明霽笑起來:“不可以的話,哥哥當然也聽你的。”
話說得冠冕堂皇,賀明霽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景澄,輕眨著他那雙最多情又最專一的桃花眼。
這樣近的距離,只有兩個人的私密空間,五官的優勢被進一步放大,上位者做哥哥時也是管束居多,發號施令言簡意賅,景澄從小到大聽過賀明霽無數次“不行”“不能”“必須”——就連夜里,他不允許,她就只能憑收緊擠開的觸覺感受他在何處。
但此刻賀明霽卻完全是溫馴討好的姿態。
不是兄長討好妹妹,而是男人討好女人。
年少的昏君似乎被再一次蠱惑,她濕潤的唇瓣微張開了些,落在黃油塊上的手指急促地往上,拂過賀明霽滾動的喉結。
賀明霽眼中攢出笑來,配合地將肩膀放得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