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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厲著聲音呵斥:“景澄!滾下來!”
手掐住了景澄的腰,想將人直接推開,又在觸摸到那側的皮膚時被燙到。再往前,女孩的大腿也緊貼著他,冰涼的腳背蹭過他西褲下緊繃的腿腹。賀明霽這才暈眩地注意到,景澄的肌膚如今曬成了蜜色,看起來像會化開一樣。
在他短暫的猶豫之間,景澄蠻橫且用力地揉開他的下嘴唇。像是不滿他的回答,她低頭,身體力行地給出懲罰。賀明霽愕然睜大眼睛,唇上碾過尖利的疼痛,濕熱的柔軟充盈口腔,激開洶涌的異樣。
賀明霽后知后覺地陷入暴躁當中——那個破酒單的蘋果醬加得真他嗎多。
第3章 領帶,縛手,冷臉
壓迫著傳遞來的熱意很清晰,她的指腹柔軟卻又暗藏薄繭,帶來驚人的觸感。
賀明霽強制自己冷靜,情況很糟,但天塌了也該是他身上的小混蛋先頂著。
……調整呼吸。
濕熱的空氣。
白朗姆酒。
蘋果果醬。
賀明霽立刻狼狽地屏住氣,捏著對方的下顎將之迅速推開。體型和體力上的差距終究存在,賀明霽得到喘息的空隙,手上動作絲毫不遲疑。
兩人的上位瞬間被逆轉,賀明霽把地上的人拎起來,扔上被子,床墊的彈簧發出沉悶的聲響,幾乎令人心驚。
她耳側金色的三角耳墜隨著下落的動作揚起,擦過他的手背。那墜子上刻了某種部落的祝福圖騰,賀明霽突兀想起景澄的某條朋友圈,知道耳環是她在哥倫比亞旅行時購得的。
金屬冰涼的觸感和掌心的灼熱呼吸對比鮮明,他進一步強制給自己降溫。
手居然抖了下,他的眼睫搭著,也不合時宜地顫了下。
景澄陷落在柔軟的被子里,醉鬼沒反應過來。那雙貓似的眼睛瞳色分明,里頭好像閃過了柔軟的水光。
賀明霽的聲音低了下來,壓著狼狽的喘息,是故作溫和的僵硬。
“我當作意外,你也得是?!?
景澄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所以忘了吧。作為哥哥,我絕不揍你?!?
房間里,新風系統安靜地運作循環,袖口、胸口都是漉漉的水痕,純白的布料緊緊貼著潮熱的肌膚,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鎖骨流向更深處。
賀明霽的太陽穴又跳了起來。
無可奈何,他重新看向兩年不見的景澄。
她抿了抿嘴角,眼中有水光輕輕漾起,捂出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鼻尖眼角。
醉意中的人既不清醒,也情緒脆弱,景澄干脆埋進扭著臉埋進那件西服里,烏發傾覆如瀑,蓋住臉上的神情,只露出半截修長光潔的脖頸來。
“騙子……原來是騙子。”
這是毫無理由的控訴。賀明霽的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
他強自冷靜地想,他是該打電話給律師讓他結束夏威夷蜜月假期游回宜澤,還是聯系在雨林工作的母親,與其研究幾百萬年來的生命演變不如告訴他如何安慰醉鬼妹妹。
但賀明霽最終只是吸氣又呼氣,忽略唇舌間的令他目眩氣悶的酒精味,然后不太自然地拍拍對方炸毛的發頂。
“我為什么要騙你……嘶,松口!景澄!”
虎口陣痛,景澄向他展示牙科醫生贊美過的原生好牙,不待他有什么反應,景澄反扣住他的手臂,長腿一掃,氣勢洶洶殺向某個位置。
賀明霽險之又險地躲開,只被她踹到膝蓋。
他迅速握緊景澄的雙腕,而后扯下自己還沒恢復原位的領帶嗎。
任景澄掙扎反抗,他冷著臉,繞過她沁紅的手腕,打了個結實的交叉結。
兩個人都不演了,各自占據床的一端,相看兩厭地對峙著。
經此搏斗,景澄的醉意早就天翻地覆,大概是她的面孔與身份太有迷惑性,三分的委屈也被賀明霽當作十分。
賀明霽被氣了個實在,腦子里的暈眩感也變得更強。他盯著虎口的咬痕看了幾秒,水痕里浸著淡淡的紅線,他嫌棄地挪開目光。
西雙版納的雨林里,是否有個野人家庭在二十年前丟失了孩子,任她蒙昧地進入人類社會?
“報復心這么強。當哥哥的不和野人計較,沒必要。”
賀明霽冷著臉,卻還記得初衷,他拿過床頭柜上的藍色藥片,按開鋁箔的動作粗暴了許多。
手很熟練地握緊了景澄的腳踝,以防止她再踢來家祠震動的一腳,捏著藥片的手則抵開她的嘴唇,將藥片壓在了她的舌尖上。
說是不計較,但賀明霽擰著眉,垂眸時也不掩晦暗。
景澄眼淚汪汪地瞪他:“唔!”
賀明霽輕呵了聲:“還是毒死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