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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青聽到她的話，明白自己是猜中了，心中雖然有點失落, 倒也不算太過嚴重。

方才她睡著的時候, 他回想之前的對話, 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而且楚楚好轉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了些。

明明昨兒個還神志不清，見到他理也不理，要說是睡了一覺就徹底痊愈, 實在有點奇怪。

因著他之前存了疑惑，心里雖然驚喜，倒有些七上八下，不敢完全相信。

現(xiàn)在見她這般模樣，嚴青便明白過來，方才那只是一時的好轉罷了。又或許，她可能在睡夢之中是清醒的。

但是不管怎么說，比起前些天根本認不出他的樣子，這樣的情況也算是有所好轉了。

她現(xiàn)在能認出自己一次，只要兩人相處的時日久了，肯定會想起來更多，清醒的時候也會漸漸變多。

雖然之前那種偌大的驚喜已經(jīng)不復存在，但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一線希望。

————

齊楚楚的事情，到底還是傳到了老夫人耳中。

這京中的流言是傳的最快的。

臨平王府最近這些日子，派人四處探訪名醫(yī)，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進府，這動靜不算大，但也算不得小，不可能完全的避人耳目。

開始大家都以為，這臨平王這樣著急，定然是寵幸的那位王妃生了什么重病。又聽說將軍自從回來以后，每日都上門探望，不免有些奇怪，這就算是岳母大人生了病，這做女婿的也沒有日日登門拜訪的道理。

漸漸地，不知道從哪里傳出消息來，說生病的其實不是臨平王妃，而是王妃的親生女兒——也就是那位將軍夫人。

是了，自從將軍平安歸來之后，那位將軍夫人似乎還沒有回到國公府。

如此一來，倒也說的通了。

將軍每日去臨平王府，也有了道理，定然是去探望生病的那位將軍夫人了。

只是不知，為什么嚴大將軍不將夫人接回國公府養(yǎng)病。

又有傳聞說，將軍夫人是因為在寺廟中陡然得知了將軍平安歸來的消息，乍驚乍喜之下，竟是迷了神智，得了“瘋病”。

如今只認識臨平王妃一人，竟是連自己的夫君都認不出來了，這才不肯跟著將軍回國公府。

這些個話說的言之鑿鑿，生動的很。

老夫人是過了好幾天，等到能夠下床走動的時候，才真正得知了這個消息。

下面的人其實早就聽到了這些話，只是先前老夫人病情剛好一點兒，也不敢亂說什么惹得老夫人傷心。現(xiàn)在老夫人好的差不多了，才敢告訴她。

嚴青進錦繡院的時候，老夫人正在逗弄曾孫女玩，小家伙脾氣好的很，不哭不鬧，又愛親近人，老夫人喜歡得不行。

自從嚴青將孩子從皇宮接回來之后，就一直養(yǎng)在錦繡院這邊。

他一進門，老夫人臉色便沉了下來，吩咐下面人把孩子抱走，才問道。

“外面的傳言可都是真的？”

嚴青一時沒反應過來老夫人的問題，“祖母說的是什么傳言？”

老夫人氣的一拍桌案，厲聲呵斥。

“你還準備瞞我到什么時候！楚楚她現(xiàn)在如何了？”

嚴青眉頭微皺，他倒是不清楚，楚楚生病的消息居然已經(jīng)傳出去了，而且那些話還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見他一時沒有回話，老夫人心里那種不妙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楚楚她真的得了……“瘋”病？”

這么說，外面的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

“恩，是真的?！?

到了這種份上，也不可能再瞞下去，嚴青點頭，正面回答了老夫人的問題。

“聽說她現(xiàn)在連你也認不出了，只認得臨平王妃一人？”

“恩?！?

老夫人這會兒從他口中聽到這么確定的消息，臉色不由得又沉重了幾分，凝神思索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地開口道。

“要是這病治不好……你準備怎么辦？難道要一直留她在臨平王府那邊？”

嚴青聽到這話，心想難道連祖母也要勸他和離，一時有些不快，沒等老夫人再次開口，他一掀袍子，直直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沉聲道。

“既然祖母現(xiàn)在知道了，孫兒正有一件事求您答應?！?

“說吧，什么事？”

“孫兒準備搬去臨平王府照顧她。”

這樣分居兩處，終究是有些不方便，要是住在一處，相處的時間長些，楚楚說不定能早一點認出他來。先前楚楚對他和岳父大人都認不出，但因著日日住在王府中，過了這些天，對他還是老樣子，對臨平王卻是熟悉親近了幾分。

老夫人一時沒回答，這國公府又不是沒有地方住，孫兒跟著孫媳婦住到娘家去算怎么回事。

更何況，臨平王府那邊還不能真正算是楚楚的“娘家”，只不過是程氏的第二任夫家罷了。

“你就不能把她接回國公府照顧嗎？”老夫人不死心地提意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