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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有言,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
即使路明珠身為丞相之女,遇到這種事也是極其有辱門庭的,一旦泄露出去,那可就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丑聞了。
齊楚楚暗暗嘆了嘆氣,還好,那個人沒有和路明珠一樣糊涂。
——
齊楚楚和嚴芷蘭下了馬車,就有梳著圓髻的管事娘子上前來,笑著福了一禮,在前頭領路。
那管事娘子帶著她和嚴芷蘭穿過抄手游廊,朝著東邊一座很是精致典雅的臨水軒走去。
“楚姐姐,芷蘭姑娘,你們可來啦。”
路明珠大約是聽見了消息,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唇角微微揚起,清秀削瘦的臉頰露出一分虛弱的笑意,上前幾步,走到齊楚楚右手邊,親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齊楚楚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不過短短兩日,路明珠好像是瘦了許多,連精神氣兒都不太足,與之前那種明麗活潑的模樣宛若兩人。她心中暗忖,這位路姑娘,大約是還沒從之前的事兒中緩過來吧。
——
幾人進了屋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了,臨湖的木窗已經支開了,時值初夏,放眼望去,湖面上碧綠荷葉叢中,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而立,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潔白仙子。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聞到些許荷葉的清香。
三人在窗邊坐著說了會兒話,嚴芷蘭這時候也注意到了路明珠的臉色不大好,側過頭來,關切地柔聲問道,“明珠姑娘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如先回去歇息歇息?”
“那怎么好意思,今日我是主人,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你們呢。”
路明珠朝著嚴芷蘭擺了擺手,站起身來,一邊往桌案那邊走,一邊細聲細語地說道,
“我今兒個還親自做了點心,請你們也嘗嘗我的手藝。”
誰知道走出去沒有兩步遠,竟是身子一歪,直直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還好齊楚楚和嚴芷蘭隔得近,察覺到她不對勁的時候,兩人趕緊起身,險險地扶住了她,把她扶到椅子邊坐下,卻見路明珠雙眼緊閉,竟然已經昏死過去了。
——
屋子里的弦絲雕花架子床上,路明珠昏昏沉沉地縮在錦被中。
路夫人今日去了別府,這會兒并不在家中,丫鬟請了大夫過來,替路明珠診治了一番。
“李大夫,我們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那丫鬟急得兩只眼睛紅紅的,很是緊張地問道。齊楚楚和嚴芷蘭也坐在旁邊,也很是擔心,一同看向那位白胡子的李大夫。
李大夫長嘆了一口氣,卻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遺憾和抱歉,“路姑娘這是心氣郁結,不思飲食,導致氣血虛弱,才會突然昏倒。這是心病,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老朽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先開副藥緩解一二。可路姑娘若是心結不解,一直這么下去,就算有靈丹妙藥,恐怕也豈不了作用了,到時候怕是……”
怕是什么,那大夫卻是沒有仔細說,不過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兒。更何況,他臉上帶了幾分悲憫之色,仿佛隱隱暗示了什么。
齊楚楚和嚴芷蘭互相看了一眼,實在沒有想到,路明珠竟是因為這樣嚴重的心病才迅速消瘦了下去。
——
嚴嘉禮正在屋子里收拾東西,他在家已經歇了好一段時間,也該回書院繼續學業了,定的是明日晚上回去。
“二哥,你怎么這樣快就開始收拾東西了?”,輕柔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嚴嘉禮放下手中的幾冊書,抬頭看去,“芷蘭,怎么這樣早就回來了?”
她今日一大早就和齊楚楚去了路府,這會兒還不到中午呢。
嚴芷蘭聽到他的問話,眼神一黯,心情不大好地回道,“路姑娘忽然暈倒了,我跟楚姐姐就先回來了。”
“暈倒?她出什么事了?”
嚴嘉禮心中一緊,手指緊握成拳,一顆心都被嚴芷蘭這句話給緊緊地牽引住了,仿佛懸在了半空之中。
他這句問話其實頗有幾分不自覺地親密之意,幸而嚴芷蘭沉浸于傷感的情緒之中,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這不對勁。
嚴芷蘭秀氣的眉蹙起,難過地嘆了一聲,回答道,“大夫說路姑娘是心氣郁結,不得疏解,再這么下去,就算有靈丹妙藥,也只怕是……”
“好好的,路姑娘怎么就生了這樣重的病呢?”
嚴嘉禮身子晃了晃,心中像是被人揪成了一團,臉色也白了幾分,扶住右手邊的架子才堪堪地站穩了。
“二哥?”嚴芷蘭見他站立不穩,擔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嚴嘉禮搖了搖頭,袖底的手掌卻是緊緊地攥著,指尖狠狠掐入了掌心,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勉強保持住清明的神智。他是不是像二叔之前說的,真的做錯了?
甚至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嚴嘉禮就找到了嚴青的院子。
“二叔,您上次說的那件事,我考慮好了,還請您幫我。”
嚴青挑了挑眉,連冷厲的眸光都柔和了幾分,饒有興致地看向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楚楚:叫你破壞我婚事!揍扁你!(╯▔皿▔)╯
嚴青:不破壞了怎么把媳婦兒娶過來o(* ̄▽ ̄*)ブ
☆、晉江文學城12.08更新
“明珠妹妹, 你現在好些了嗎?前兒個可真是嚇壞我們了。”
齊楚楚坐在雕花架子床沿的位置, 握了路明珠的手, 輕聲詢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