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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李執沉聲開口道：“青兒，我想過了。”

“……想什么？”

“想你昨天說的一堆話，你年紀小，有這些擔心很正常。”他語氣認真地說，“但是不管你說什么，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我……”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也不用急著拒絕我。你昨天不是說從鎮南回來再說嗎，我管你是不是哄我呢，反正我當真了，就等回來以后。”

徐郁青默默注視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地起了點兒逗弄的心思，“欸。”

“嗯？”

“如果從鎮南回來以后，我跟你說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要怎么辦？”

李執不假思索地說：“這能怎么辦，那我再努努力唄。”

“你不生氣？”

“為什么生氣？”

“我不喜歡你，但還讓你出錢出力陪我回鎮南啊。”

李執：“我樂

意。”

“……”

真是個大傻子，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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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進村太扎眼了，兩個人低調行事輕裝簡行，從鎮上雇了輛拖拉機，多余的衣物都鎖在了賓館里。

徐郁青臨行前還不忘給自己戴了頂帽子。

李執一臉真誠：“好看。”

徐郁青沉默著拽了拽帽檐，以前怎么沒覺得這個人這么會花言巧語。

進村的路只有那一條，兩個人一起倚在拖拉機上堆放的草垛旁。

李執手賤地往外揪著草，思忖著說：“我有一點一直沒想明白。”

“什么？”

“如果那個高枕認識你，那你怎么不認識他？”

徐郁青：“啊？”

“不是嗎。”李執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是說在書店見過他，結果他的書在你舍友那里，你舍友又說些小姐丫鬟的鬼話，還嫉妒過那個自/殺的女孩，不像個正經人。

“然后高枕又喜歡跟家庭狀況不太好的女孩做朋友，他和過世的那些女孩或多或少都有聯系，沒錯吧？”

“……沒錯。”

“所以你覺得他一開始的目標可能是你。”李執頓了頓，“就是這里我沒想明白，這是怎么聯系起來的？”

“……”

李執：“你是去見了他之后聽他說起，才確認他認識你，那他怎么認識你的？你為什么不知道？”

徐郁青扯著嘴角尬笑了下：完蛋了，這小子突然變聰明了。

她僵硬地挪開視線不看他，這總不能說，因為我機緣巧合穿越了一下，又一不小心知道了自己是被人害死的吧。徐郁青眼珠轉得飛快，怎么辦怎么辦。

李執往她身邊探了探頭，“嗯？”

嗯你個頭。徐郁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李執好奇地等著她說下文。

說實話這人會覺得她有病，說假話她還沒想到合理的說辭。

徐郁青抿唇，試探著半真半假地說：“其實，我失憶了。”

李執一愣，半晌匪夷所思地重復道：“失憶？！”

“對。”徐郁青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情，“之前的人和事我都記不得了。”

“真的假的？為什么會失憶？”

欸？好像信了。她做作地嘆了口氣，慘兮兮地說：“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醒過來的時候，我爸在拿酒瓶砸我。”

“他打你？！”李執聞言驀地坐直了身體。

“呃……”徐郁青說，“也沒打著，我跑了。”

“那你之前也是讓他打的？！”

徐郁青眨眨眼，我可沒這么說。

但在李執看來就是徐郁青默認了這個說法。他一拳打在草垛上，“靠！真該死！”

徐郁青：“也沒那么夸張。”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事？”

“啊？”

“你失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徐郁青想了想，“就是第一次遇見你那天，我半夜從家里跑出來。”

“那時候你剛失憶？”李執又捶了一下草垛，“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爸沒了，不然我非得套個麻袋打他一頓。”

李執說完還是不解氣，隔空表演了一套拳腳。徐郁青卻忽然噤了聲，面色凝重。

差點忘了，她爸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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