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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學費,也不知道之前她的那些錢夠不夠,徐郁青大聲嘆氣。
“你又怎么了?唉聲嘆氣的。”李執按了下車鈴,“數學沒考好啊?”
“怎么可能,等你看見成績別驚掉了下巴就好。”反正過不了你也看不到。
李執笑了聲,“好,那我等著。”
*
下午化學考試徐郁青可有得忙了。
現在不是上午考試下午就出答案的網絡信息時代,她翻了一中午也只找到了幾道相近的題。所以別人都在考化學的時候,徐郁青先是背完了化學題目,又獨自在草紙上奮筆疾書代入公式求曲線方程。
經過不懈努力,她成功的把等式證明成了不等式,嚴格按照步驟解出的數列證明抬眼一看跟題目給出的兩模兩樣。
之前是純瞎編,現在會了點兒,但不多。
徐郁青咬著筆蓋眉頭緊鎖,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怎么就算不出來呢。
直到收卷時她還在一旁跟輔助線‘搏斗’,根本沒空搭理監考老師是用什么眼神看自己,任由老師把空白的化學試卷收上去。
至于草紙,老師檢查過是與化學無關的數學題,就讓她帶出來了。
徐郁青跟著人群亦步亦趨往外走,生怕邁過哪個門就又回到過去,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戰戰兢兢。
起碼讓她吃了晚飯呢。
正當她神游天外時,“同學,同學,同學你等一下。”三五人間隔的距離,周懷文的聲音又陰魂不散地傳過來。
徐郁青眼珠不著痕跡地動了下,聽到了也只當沒聽到。
前方不遠處是送她報紙的那位女同學,徐郁青動動嘴唇,早知道先打聽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就好了。
“哎,同學。”身后的周懷文仍舊不放棄,跟附近的同學擠來擠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能不能讓一讓,我找人。”
徐郁青覺得煩透了,這人腦子也不好,老纏著她干什么。真是病得不輕。
她把文具收好放到口袋里,雙手交叉架在胸口處用力往前推了一把,眼前的兩個人硬生生被她劃開一條縫。和周懷文相比,她確實沒什么禮貌,栽贓嫁禍也是駕輕就熟。
“誰啊,別擠!”
“看不到前面有人嗎。”被推開的男同學不滿地喊道。
徐郁青無辜道:“后面有人推我,好沒素質的。”
男同學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別擠了行不行!傷到人怎么辦!”
分秒間徐郁青側身從人墻里旋身溜了過去,搶先兩步出了教學樓。
想來周懷文擠出來之后還是要找她的,徐郁青快跑了兩步,追上了報紙女同學。
“哎,化學考得怎么樣?”她挑了個李執愛用的開場白。
“郁青啊。”女同學沖她尷尬地笑笑,“我化學一向不好,你知道的。”
“……”我真賤,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郁青眨眨眼轉移話題,“哦對了,你把之前托你找的報紙給我吧。”
雖然她明天大概也寫不了政治,但萬一有空能看看呢。
沒想到女同學聽完臉上滿是茫然:“什么報紙?”
“嗯?”裝傻充愣?徐郁青頓了下,“我離開鎮南之前不是托你給我找報紙嗎?沒帶嗎?”
“沒有呀,你沒有讓我找報紙啊。”
沒有?那你前兩天莫名其妙給我一堆報紙干什么?
徐郁青瞇了下眼睛,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片刻后她試探著說道:“那可能是我記混了,你不是報紙,那我讓你找的是什么來著?”
女同學聞言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說:“你說的是信紙吧?我今天沒帶,明天給你可以嗎?”
徐郁青微微皺眉,信紙?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先前收到的報紙,似乎里面是夾雜著幾張空白紙,她當時并沒有當回事兒,幾張紙而已。
現在想來,原來報紙是輔,白紙才是主?她一直看錯了重點?
可是,上午監考老師連張演算紙都舍不得多給她,這位女同學卻愿意給她找信紙?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徐郁青故作為難地說。
“干嘛突然這么客氣,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互幫互助,反正我爸那里多得是。”
“是嗎。”
“對呀,他們學校會發,我家又不經常寫信,平時也用不上。”
講究人,寫信必須用信紙。但是,徐郁青要信紙干什么?
給誰寫信?
而且聽報紙同學的意思,這個信件往來似乎已經持續很久了。可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并沒有見過什么信。
“郁青,那是你哥哥吧?”女同學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徐郁青抬頭看了一眼,是李執。
“嗯,我先過去了。”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