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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不記得你們的從前。
舒明言忘記一切,卻也還是舒明言。
是江弦生的舒明言。
“阿言。”
江弦生有些恍惚。
江弦生面色平靜。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舒明言正面拉過江弦生一把抱住,讓她的臉埋在肩上,舒明言能夠感到江弦生的顫抖,那濃濃的絕望感讓舒明言心疼不已。
“阿弦,慢慢說,好嗎?我在聽。”
舒明言不明白,為什么前一晚還開開心心的人,一早醒來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相信她!相信她!
好像有聲音在對她說相信江弦生,無論她即將說出什么。
是舒明言的心在說話。
我……忘了什么嗎?
舒明言沒由來地想,總覺著自己遺忘了什么,這段被遺忘的記憶,就是江弦生如今狀況的緣由。
舒明言聽著江弦生再一次將前世娓娓道來,心中懊悔,又心疼不已。
為什么只有阿弦記得一切?為什么我會不記得?為什么?
舒明言有些無力,對于江弦生的遭遇無法感同身受,卻依舊能夠想象得到。
阿弦在一次次死去。
在舒明言一次次死去的同時,江弦生也在一次次死去,不同的是,舒明言只是□□在消亡,而江弦生卻連精神也快死去了。
“阿弦、阿弦、阿弦”舒明言輕輕喚著江弦生,抱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對不起,對不起,我什么不記得,讓你獨自一人承受一切,真的對不起。”
江弦生在哭,舒明言也在哭。
兩雙眼睛,滿溢淚水。
“我們慢慢想,慢慢來,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舒明言后背的衣服被江弦生抓得皺了起來,江弦生抱得很用力,像是要將舒明言融入骨血一般,江弦生貪婪地嗅著舒明言的氣息,聽著她有力的心跳,江弦生放聲大哭。
“阿言、阿言、阿言”
自重生開啟,江弦生好似總在哭,又好似總是強忍淚水。
江弦生并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在遇見舒明言之前,江弦生很少哭,除了極為幼時,江弦生總是默默忍受一切。懂事后的江弦生被大孩子欺負時沒有哭、和大孩子打架時她也沒有哭、中學被后座用筆戳出血時江弦生也沒有哭,幼小的江弦生學會了忍耐,可舒明言卻教會她不用忍耐。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哭嘛,哭嘛,阿弦(玄)莫怕,阿言在的。”
在舒明言面前,江弦生從來不用偽裝,江弦生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直到帶著陽光氣息的微風將淚水拂去,江弦生才停止了哭泣。
舒明言也擦拭眼角的淚水,她抱著江弦生,耐心地等待她平靜下來。
平靜下來后,舒明言將頭靠在江弦生肩上,抓著她的手輕輕拍著,語氣頗為正色地說:“阿弦,既然死亡和均霆脫不了干系,或許,我該早一點接手杜氏。”
“可……這樣你的榮譽就……”江弦生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鼻子,還有些哭音的余韻,“我不想你為此失去你應得的榮耀。”
“你就是我的榮耀。”舒明言俯身在江弦生唇上點了一下,兩人頭抵著頭,用著最親密無間的姿勢,“或許,過去的我也和你說過,我的愛人可比那些獎項重要得多了!”
是了,舒明言曾經這樣說過,江弦生回憶起第三次重生舒明言所說過的話,心里暖烘烘的。
“可是”江弦生迎了上去,交換彼此的氣息,“我想看見站在領獎臺上的你。”
“我想站在你身邊,與你共享榮耀。”
舒明言輕輕地笑了一下,“那就兩邊都不放棄。”這話她說得自大,但這對于她來說,似乎并不是很難的事情一樣。
“行了,我們更該洗漱了,眼睛紅紅的,等下媽媽又要說我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