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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失去嗅覺和味覺了對嗎？”

舒明言接連發(fā)問，包扎完成，江弦生低著頭不敢看舒明言。舒明言伸出完好的右手覆在江弦生臉上，迫使她抬起頭與她對視，江弦生視線躲閃，始終不敢直視，舒明言沒有動，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舒明言的眼睛好像在說話，它在說：告訴我，江弦生。

江弦生終是堅持不住，也深知無法繼續(xù)隱瞞了，黑眸移了回來，江弦生對上舒明言的眼睛，輕輕開口。

“對，那天也是，失去了。”

“你那天為什么吃泡面和辣椒？”舒明言繼續(xù)發(fā)問。

“因為我失去味覺和嗅覺，我怕你也失去，所以我想試探你。”江弦生誠實道。

“洗衣服是因為什么？發(fā)病嗎？”

“是也不是，那天我沒有發(fā)病，只是因為疼痛倒在地上弄臟了衣服。”

“多久會發(fā)生一次？這期間還有過嗎？”

“不知道，很隨機。重生回來這是第二次，發(fā)病是第一次。阿言，我今天是發(fā)病了，但這個疼痛這不是病，它沒辦法治療。”

舒明言抱住江弦生，這瘦弱的身軀到底承受了多少？舒明言無法想象，只能緊緊擁抱江弦生，企圖給予她安慰。

“我習慣了，真的，沒事的阿言。”江弦生輕聲說著，回抱住舒明言，“抱歉，我今天發(fā)病沒認出你，還咬傷了你。”

肩上有溫熱的濕潤，舒明言哭了。

“而且，今天是最快的一次了，比往常快了很多結(jié)束，肯定是因為阿言你在我身邊，謝謝你回來。”江弦生的聲音很輕，很飄渺，好像一碰就會散似的。

“謝謝你回來，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這一聲聲謝謝，是江弦生真摯的真心。

你在，就是我的藥。

你在，我會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

因為

你是我的過去，我的現(xiàn)在，我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

我怎么又開始虐她們了？

第46章 拍攝進行時2

江弦生終于徹徹底底將自己剖開，完完整整地將隱藏之事講了出來，一絲一毫都沒有再掩蓋。

第三十一次時失去味覺，第四十二次重啟失去外部痛覺，一開始身體內(nèi)部器官還有一絲痛感，然后不知哪一天開始連發(fā)自身體內(nèi)部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了，除了那股發(fā)自靈魂的疼痛以外。然后是這一次，在襄市的那天疼痛過后，終于是連嗅覺也失去了。

江弦生將自己所恐懼的事情、擔憂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舒明言，再沒有任何期滿。

舒明言雙目通紅，連嗚咽的哭聲都無法控制，像冬日里開始碎裂的冰面，一旦受力就無法抑制破碎蔓延。

出現(xiàn)幻覺在江弦生記憶中似乎是第二十一次時接了《出錯的情緒》這部戲開始的，但回想起來，大約很早就有征兆了，江弦生一直無法從舒明言死亡的場景中脫離出來，某種意義上，分裂出的幻覺實際上也算是自救。將記憶分割給幻影，它不出現(xiàn)時，江弦生就能夠正常生活。只是它越來越頻繁，記憶也開始融合，這讓江弦生一度接近崩潰。

就在江弦生搖搖欲墜時，舒明言抓住了她的手。

所以，當舒明言無比認真地問起，江弦生要如何再次隱瞞？江弦生無法再隱瞞了。

江弦生無法依靠心理醫(yī)生，藥物說到底對她來說也只是輔助，只要一天不能擺脫這場死亡循環(huán)，江弦生就無法真正地好起來。

舒明言愈發(fā)用力地抱緊江弦生，好似只要，江弦生才不會化作一陣風，然后就此離去，舒明言想將這風一樣微弱的人困在懷中。

“讓我陪著你好嗎？今后你發(fā)病或者是疼痛發(fā)作時，都告訴我好嗎？哪怕你認不出我，也讓我陪著你好嗎？”舒明言聲音很低，有些沙啞，試探而破碎。

“好，你陪著我。”說出口后，江弦生不再抗拒，坦然接受舒明言的心意，就像那些年接受她的善意一樣，江弦生輕聲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