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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與過往再也無法阻攔兩人,面對面的擁抱讓胸膛緊挨,此起彼伏的兩顆心,頻率逐漸同步。
她們終于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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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速的心跳逐漸平緩下來,嚎啕大哭轉為細碎抽泣,房內幽咽的哭聲漸漸變小,相擁的兩人由門前轉移到沙發上,布藝沙發很是柔軟,很輕易的,就將契合的二人支撐。淚水到底是濕潤的,待江弦生止住哭泣時,舒明言肩上的布料已然被淚水浸的有些溫潤,深灰色的外套經由淚水,在肩頸間染上不一樣的深色。
“阿弦,好些了嗎?渴不渴?要不要起來喝點水?”
即使是抱著一個人,舒明言依舊坐的端正,背挺得筆直,好像這樣才能維持住她的精神似的,舒明言不敢放松,生怕錯過江弦生的異樣情緒。舒明言雙手穿過江弦生腋下將她穩穩地抱著,一手覆在江弦生的腰間護著她不會跌落,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些哄人的意味。
江弦生是以跨坐在舒明言腿上的姿勢,迎面抱著舒明言的,所以,當埋在舒明言頸間停下哭泣的江弦生意識到時,臉上浮起一片別樣含義的紅暈,頗為不好意思地松開方才還緊抓著的衣服,薄外套被抓得變了形,因為先前過于用力的緣故,即使現在松開,也沒能立刻恢復原樣,依然皺成一團。
從前在舒明言面前,江弦生原本就是非常容易害羞的性格,隨著不斷重啟而強行豎起的高墻與偽裝出的冷漠在被攻破心防后,使得被深埋的真實終于久違地得以破土而出,沐浴到陽光的枝芽,只需一瞬便長成參天大樹。
江弦生難為情地松開舒明言,弓著的背部挺直,將頭從舒明言頸間退開后立刻用雙手掩面,凌亂的發絲垂下將手背擋住些許。但即便如此,也擋不住江弦生通紅的面色,雙耳的紅潤出賣了主人的羞澀。透過指縫,江弦生能夠看見自己留下的痕跡,不僅是肩部的淚跡,連舒明言胸前原本平整的衣衫,都被她的失態弄得起了皺痕,江弦生只覺著自己的耳朵更燙了。
“我、對不起、我先、啊”江弦生直起身子想要從舒明言腿上下來,猝不及防地被舒明言抓住手腕,一個用力又帶了回來。江弦生跌坐回舒明言大腿上,腰間被她的手臂用力攬住掙脫不得,而被舒明言拉開的右手使面部沒了遮擋,露出了半張滿是害羞的面容,江弦生著實難為情,連脖子都紅了,閉著眼不敢看她。
舒明言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隨后更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笑得停不下來。江弦生偷偷睜眼瞧去,只見舒明言眼里寫滿笑意,正正地對上她悄悄探去的視線,開眉展眼,盛滿繾綣。
她們腰胯相接,原先被拉住的右手與拉住右手的左手,那相觸的手與手不知何時指尖相貼,又變為交錯相握,直至十指緊扣,親密無間。
一如往日,仿若——昨日重現。
江弦生只覺著躁動的靈魂在這一刻出奇地平靜下來了,蓋在面上的左手緩緩放下,破土的羞澀全然被拋之腦后,江弦生只能聽到舒明言的笑聲,只能看到舒明言的笑顏,只能感受到舒明言掌心的溫度,只有舒明言,江弦生的世界只有舒明言。
“阿言”江弦生仍是不敢相信,方才的一切宛如她日夜期待的夢境,直到左手撫上舒明言的臉頰,感受到透過掌心傳來的溫度,那是屬于舒明言的,獨一無二的溫度,江弦生才真切地感知到現實,舒明言也回來了的事實。
她回來了
“你回來了”江弦生怔怔地看著舒明言,紅腫的眼眶還泛著血絲,自顧自地喃喃自語,她喚著她的名字,滿懷深情:“你真的回來了,舒明言。”
她真的回來了
【阿言她真的回來了】
確認的那一刻,江弦生好似聽到了年少的自己,在悄悄地訴說眷念。
“阿弦,我真的回來了。”攬住腰間的手抬了起來,覆在江弦生輕撫臉頰的手上,舒明言擺頭輕輕蹭著江弦生的掌心,手帶著手,感受彼此的心,接著開口的話語,舒明言依舊不疾不徐,帶著沉穩和深摯的愛意:“不怕了,江弦生,我在的,我在的,我在。”
不怕了,江弦生
從第七次開始一直孤獨走到第四十七次的江弦生,第四十八次沒能被告知的江弦生,在第四十九次重啟的當日,江弦生終于迎來了期盼已久地回應。
我在的
世界逐漸變得混沌,時間被黑暗漸漸包裹,只是麻木的往復循環,舒明言帶著一縷微光,重新走了進來,足以指引江弦生,足以照亮江弦生漆黑的世界。
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