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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沼買回來給她的糕點被張開道吃掉,便找她哭訴那是只給她帶的,氣不過的棠沼半夜趁張開道熟睡染紅了他的眉毛。有弟子多看了巫禾兩眼,傳出了愛慕巫禾的謠言,棠沼當即拿上劍以切磋的名頭把那位弟子打得落花流水,并威脅他不準喜歡巫禾,也不準有念想。
巫禾聽聞后只覺她是對自己過分依賴,師姐妹間的占有欲作祟,沒深想,縱著她去。
直到她離開的前一天,去她院子找她告別,進到書房卻沒見到人,瞥見地上落著一張紙稿順手撿起,眼神掃到上面的字眼,忍不住窺了全貌。
這似乎是棠沼的日錄,上面寫道:“今日不痛快,被師父罰抄清心論,我不過是把師弟要送給師姐的東西扔了,揍了他一頓,師父便喚我去,說師姐總有一天會嫁人離開觀里,跟我分開,讓我不要總黏著她,專心習術。我道我喜歡師姐,我去央求她嫁給我,就不會分開,師父大罵我逆徒,我不明白這老頭氣什么??傊?,我不會跟師姐分開?!?
巫禾在她院里等了一天也沒等到棠沼回來,她離開的時間已定好,無奈之下只能不告而別。
棠沼在棲花城送她的那株赤薔薇,那時她就知道薔薇花的寓意,而棠沼留給她的信里卻說寓意由她來賦予,棠沼沒挑開,把主動權給她。
今夜,由她挑開,讓棠沼知道她賦予的意義。
棠沼有些慌亂地抿著唇,在腦里回想確認巫禾說的話,看著自己被巫禾牽住的手,想明白了什么,猛地一下撲到巫禾懷里,抱住她的腰,埋在她的頸側蹭著:“巫禾,我早就想同你表明我的心意了?!?
巫禾摟著她,撫摸著她的背,道:“有多早?”
“五年前,你離開的前一天,我出觀去請教別人如何向喜歡的女子表明心意。”說著棠沼的鼻尖蹭上了巫禾的耳朵,“那人告訴我說要送禮物表情意,等我做好禮物回觀時,你已丟下我離開?!闭f到最后兩個字的聲調重了些,棠沼輕輕咬了下她的頸側。
巫禾本能地縮了下肩頸,輕聲道:“那禮物還在么?”
棠沼從她頸側抬起頭,含笑道:“當然在了,且你已經收下,再不能退回?!碧恼诱f完捉起巫禾方才拿著她印章的手,舉起來笑盈盈道:“你看,證物確鑿,抵賴不得。”
巫禾攤開掌心,是一枚田黃薔薇鈕方章,潔凈純正,凝瑩若動。
“我收下了?!蔽缀檀菇蘅此?,“將手伸出來?!?
棠沼迎著她的目光伸出一只手,下一瞬巫禾拿著印章蓋在她手心,伸出自己印著薔薇章的那只手與她十指相扣。
“巫禾?!碧恼拥捻釉桨l亮了,她環上她的脖子貼著她臉頰,像只貓一樣蹭著,她的唇從巫禾的耳際滑到唇角,巫禾抱著她的腰,任她作為。
屋里的火苗飄了幾下,床幃上印著兩個人影,“巫禾……”棠沼貼著她的肌膚呢喃著,聲音有說不出的嬌意,她扶著她的肩吻了上去,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過了半晌,棠沼靠在巫禾的肩上仰頭喘息,臉上都是緋色,雙唇浸著透潤,一雙眼睛亮亮的。
待再要吻上去,被巫禾按住,點著額頭把她推開,她的嘴還沒撅起,巫禾就抱著她吻了吻她的發間,哄道:“先去用晚膳好么?宋媽把飯菜熱兩回了,備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那好吧,你再親親我?!碧恼泳局囊陆牵懳堑淖藨B也是傲矜的。
巫禾摸著她臉頰,吻了吻她的唇角后松開她,溫笑道:“好了,今日把晚膳置在庭院下,我們過去吧?!碧恼舆@才從巫禾身上起來,穿好鞋子隨她一道過去。
庭院的食桌上擺的都是棠沼喜歡的菜式,有甘荀炒玉蜀黍、酒糖牛肉、白片雞、蟹釀橙,庭院的宮燈映著明黃的亮色,有一種溫馨的氛圍。
棠沼餓了一天,嘴里嚼著東西還不忘分出目光盯著巫禾。巫禾睨她一眼,讓她專心吃飯,吃完幾口放下筷子就給棠沼布菜,看她吃得急,含笑道:“吃慢些,今日去指揮司,那位指揮使不管飯嗎?”
棠沼吞下嘴里的食物拿帕子擦了擦嘴,半真半假道:“那位指揮使比較摳門,說要攢錢娶媳婦,給我啃烙餅,我哪里吃得慣,所以餓了一下午?!?
巫禾道:“那你還讓夏嬰回來,留那里吃烙餅?”
棠沼起身去到巫禾身邊,環著她的脖子坐在她腿上,哼道:“因著我午膳沒回去,所以你就趁我不在去滿春院吃上咯?”
巫禾捏上她下顎,道:“你這張嘴慣會胡說,我去滿春院是打聽人去的,茶酒都未喝上一杯。”她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輕嘆道:“滿春院在城西,指揮司在城東,我是有意去接你,哪里是順路了?你就因著這個跟我生氣,我好生無辜。”
棠沼一聽,確實如此,她慪氣回房間時便想到滿春院跟指揮司的位置,并不順路,只是她仍氣著巫禾不做辯解,是以悶在房間不出去。
棠沼用臉蹭著她手心,嘴上爭辯道:“誰讓你不解釋,反正你去滿春院是事實,找人也不能自個去,讓別個見了怎么想?”
巫禾捏住她臉頰不讓她亂動,輕笑道:“好,不解釋是我之錯,只是我在上京并無親友,所以你說的別個莫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