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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主子，屬下已將劍親自送到巫姑娘手上，主子捎帶的話也一并講與巫姑娘?！?

棠沼心急地追問道：“那她可有說什么？有托你帶話給我嗎？”

“有說?！?

“說了什么？”

“巫姑娘說，她不喜歡口脂?！?

“還說了什么？”

“主子，就這一句?！?

“哦，好，你下去吧。”

棠沼在馬車?yán)锖藓薜匾鹱齑剑媚銈€巫禾，虧我人美心善將你一直在尋的劍送到你手上，沒聽見一聲謝謝就罷了，還說，說這么一句冷心冷肺的話。她氣笑地哼了一聲，決定再也不要搭理她，除非她給她些好處，她就勉強(qiáng)理一下。

兩日后，棠沼回到上京，帶著燕青陽去跟皇帝復(fù)命，同時交還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令牌，皇帝卻看著她若有所思擺擺手，表示沒有收回的意思。

棠沼沒有細(xì)思，告了安后直奔戚安妃處請安。戚安妃的殿內(nèi)日日燒著地龍，暖和得棠沼一踏入殿中，便全然忘了外頭的冷意。她看了眼自己的身上，暗道一路風(fēng)塵仆仆回來，忘了沐浴更衣再來請安，不知母妃見了會不會怪罪。

她端坐在椅子上，侍女給她看茶，就在她端起茶杯的時候，戚安妃的貼身侍女秋音帶了話來。

“參見殿下，稟殿下，娘娘帶著小殿下出門禮佛，這都申時了，想必娘娘今日是不回宮中了，殿下舟車勞頓還是先回去歇息一番，等娘娘禮佛回來殿下再過來吧。”

棠沼放下茶杯，起身：“也好，等母妃回來，你再派人告知本殿。”

棠沼剛一出宮門，左司便突然現(xiàn)身到她跟前，她本在走神，是以，嚇了她一大跳。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左司，你是想換主子了嗎？”

左司飛快搖搖頭，隨后神情嚴(yán)峻道：“稟主子，太常觀出大事了?！?

“我們走?！币恢饕黄筒椒ワw快，出了宮門便使了輕功往太常觀趕去。

酉時，天色已黑，棠沼站在一片燒焦的廢墟中，她低著頭，手上抓著一塊碎掉的瓦片，長發(fā)掩著面，看不出神情。院里有二十余人，正在搜尋有沒有幸存者，雖然火是五天前起的，若有幸存者官差早就救出來了，可棠沼仍執(zhí)拗喚了侍衛(wèi)來搜尋。

搜查到了亥時，整個觀中翻了個遍，無一活口。棠沼攥緊手里的瓦片而后又朝地下一摔，她聲音有些啞：“為何望宇樓和攬月樓都沒有收到太常觀的求救信？信傳不出去么？”明明只要收到信，兩個樓的暗衛(wèi)都會火速趕到，為什么沒有收到信？

“主子，事發(fā)前，太常觀的信鴿全都橫死，就連信引都是啞的。”

求救的信號全被切斷，顯然，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滅門。

棠沼嘴唇咬出血絲，緩緩?fù)铝丝跉夂髥柕溃骸靶滩磕沁呍趺凑f，那些燒焦的尸體?！彼曇糨p顫，頓了頓又繼續(xù)道，“燒焦的尸體里，有沒有我?guī)煾笍堥_道的尸體？”

“主子，因為大火損毀面容的緣故，好些身份刑部正在逐一核查辨認(rèn)中?！?

“嗯，是不好認(rèn)，我明日親自過去一趟，身為他們的同門，我還是比官差熟悉他們?！碧恼幼旖浅镀鹦?，眼睛里卻盛滿了一汪苦澀的水，池沼積滿，溢出一滴砸在焦黑的廢墟上。

翌日一早，棠沼穿著一身白，戴上獠牙面具先去了錦衣衛(wèi)鎮(zhèn)撫司，雖然皇帝一大早就命人給她送了量身定做的飛魚服，但棠沼沒穿。

沒穿官服的棠沼一路暢通進(jìn)了錦衣衛(wèi)鎮(zhèn)撫司，想也是錦衣衛(wèi)的人早就收到新指揮使上任的消息，剛進(jìn)到廳堂還沒等她開口，里頭的指揮僉事領(lǐng)著烏泱泱一群人見她就拜。

“屬下錦衣衛(wèi)指揮僉事，領(lǐng)一眾同僚拜見指揮使大人！恭迎指揮使到任！”指揮司眾人收到風(fēng)聲，新上任的指揮使是個女子，都好奇地一早就等著拜見這位指揮使了。

“指揮使，您今日來指揮司，可是上頭要辦什么事？”指揮使不必坐鎮(zhèn)指揮司，一來司里便是有事要辦，僉事很上道的問。

棠沼丟過一本名冊給他：“名單上的這些人，給他們家人發(fā)安家費(fèi)?！?

指揮僉事接過看了一眼，好家伙，這些名單上的人好幾個都是他眼熟的，那是指揮同知手底下的人。指揮使大人一到任就解決他這么些人，真是雷霆手段，他惹不起，他決定聽?wèi){指揮使大人吩咐。

是以，他并沒有多問，只答：“是，大人，屬下即刻去辦?！?

棠沼轉(zhuǎn)身往外走，一邊走邊下令道：“來十個緹騎，隨我走一趟刑部?！?

“是！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