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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代價？”燕青雪話語輕顫。

“三公主的命?！?

棠沼的話像是一記驚雷砸下來，燕青雪閉上了眼眸，而后睜開眼鎮(zhèn)定自若道，“即是如此，不必救我，更不必讓她知曉她能救我?！?

棠沼語調(diào)閑散，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她請來的朋友，在我這她有知情權(quán)，何況，我只是答應(yīng)她給二公主你看病，不包看好的，所以救不救你才是我該考慮的事。”

她心底有個猜測需要證實，是以在燕青陽返回來的時候直接拉住她往外走，燕青陽驚異，“棠沼，怎么了？”

棠沼看向她，只道：“我有話問你?！毖嗲嚓柭犃藥M(jìn)了一處偏房，疑惑問她：“問什么？”

棠沼忽地抓住她手腕，暗自探上她的脈道：“你先前幫我查的事，現(xiàn)在就告訴我吧?！毖嗲嚓柋砬樽兞俗儯跞醯溃骸罢f來也巧，你讓我查的靜茗園，是我二姐好幾年前購置的，用來收養(yǎng)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她抬頭看了看棠沼，棠沼皺眉示意她接著說，她只好繼續(xù)道：“在我二姐中毒后，靜茗園的管事私自昧下了二姐撥給孩子吃住的銀子，待二姐發(fā)現(xiàn)后，管事被杖責(zé)丟出園外，就在那天夜里，靜茗園起了一把大火，那些孩子在睡夢中被活活燒死，有道士說小孩枉死，怨氣重會鬧鬼，所以靜茗園無人敢去，荒廢至今?！?

“你怎么突然要查這個？”

棠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松開她的手，向她伸出手心：“讓你取的銀針呢？將它給我?！?

“哦，這呢?！毖嗲嚓枌⒀b著銀針的小盒放到棠沼手上，剛想問不進(jìn)去給她二姐治病嗎，棠沼就一把抓起她的手，拿了銀針往她指尖上扎，她還來不及阻止，手指就傳來一瞬的刺痛。

“棠沼，你扎我做什么？”燕青陽低呼道，她想說棠沼扎錯人了，不該是扎她二姐么，只是她敢怒不敢言。

棠沼并未答她，很快便取下銀針，兩指有力地捏了捏燕青陽手指上的針眼，幾滴鮮紅的血簌簌落下，棠沼眸子黯了黯，接了一滴在指尖，移到鼻子前聞了聞，心中猜想已然證實七八成。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看向遠(yuǎn)處，隨口問她：“你十歲以前都是生活在宮里嗎？”燕青陽不知她怎問起這個，卻還是回答道：“十歲以前是住在郊外的行宮里，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父皇特地送我去靜養(yǎng)?！?

“你二姐也去了？”棠沼問。

燕青陽點點頭，“二姐陪著我去，只是我十歲的時候發(fā)了一場高燒，十歲以前的記憶都沒了?！?

棠沼聽到這，對事情的全貌大致清晰了，不用再打聽別的，眼神瞥到自己指尖上沾的燕青陽的血，一抬手動作迅速地抹在了燕青陽的袖子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棠沼！”燕青陽氣急，堂堂一國殿下居然做出如此不雅的行為。

“不好意思，本殿下有潔癖，望公主恕罪?！碧恼用娌桓纳溃瑳]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棠沼將銀針還給她，“你二姐的病我能治，但是她不愿意，個中原因你去問她?！碧恼舆€是心軟了，沒有完全告訴她。

棠沼發(fā)覺手心開始冒汗，她背過手，轉(zhuǎn)過身往宮外走，甩下一句：“本殿下先行告退，明日午時，大明使團(tuán)及親軍還有本殿，準(zhǔn)時在宮門恭候三公主?！?

燕青陽神色愣愣看著棠沼走遠(yuǎn)的背影，許久，才抬腳回了燕青雪的殿中。

第23章 互羨口脂

是夜，一輛馬車從宮內(nèi)駛出，徑直駛往棠沼下榻的驛館。不多時，馬車到了驛館門口，一位腰似弱柳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女子圍著大氅，領(lǐng)子的圍脖遮住了半張臉，帶著神秘。

女子伸手給門口的護(hù)衛(wèi)遞了一塊牌子，低語了幾句，侍衛(wèi)拿著牌子進(jìn)里頭請示，很快回稟，著人領(lǐng)了她進(jìn)去。

棠沼正坐在燭燈下畫著畫，描了個女子的身形，還未畫完，燕青雪進(jìn)來的時候，她便拿了紙蓋上。

“長贏殿下，打擾了?！毖嗲嘌┣飞淼馈?

“坐吧，二公主找我何事？”棠沼來到會客桌前坐下，翻過一只茶杯放到燕青雪面前，卻并沒有給她倒茶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查靜茗園，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毖嗲嘌┩恼?，模樣認(rèn)真。

“要是我已經(jīng)知曉了呢？”棠沼似笑非笑道，見燕青雪臉色白了些，收起臉上的笑，道：“說吧，二公主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我?guī)褪裁疵?，看在嫁妝隨禮不算少的份上，本殿下會考慮的?！?

說完，燕青雪的臉色更白了。

棠沼皺著眉，心道燕青雪不會被她說死在這吧，她本來就要死了，可別賴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