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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難聞。”
顧琦月速度極快從棠沼手里接過,二話不說便將囊包擊破,將里面的汁液盡數(shù)服入口中。
“咳,咳咳咳……這味道真是嗆人……”顧琦月苦著臉說道。
棠沼忽然勾起笑,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
解毒的汁液原本是敷在傷口上便好,當然,口服也沒什么問題。
顧琦月喝完解毒藥,頓時滿血復活一般,一邊招呼著燕青陽將她背起,一邊沖坐在地上抱著巫禾的棠沼道:“算命小先生,我們走吧!”
棠沼抱著巫禾一動不動,面無表情道:“我暫時走不了。”她之前負傷便身體不適,精疲力竭之下,方才暗自調動丹田中僅剩的一成內力祛除了巫禾身上的毒瘴。
現(xiàn)下手腳發(fā)軟,先前岔了氣還未調理好便強撐著趕路,此時再動一下氣,胸口都會疼得火燒火燎一般。偏偏她又怕疼,彼時哪傷了疼了還有止疼的藥吃上緩上一緩,跟師父撒撒嬌,母親看上一眼,父皇賜她珍寶哄上一哄,那陣疼便也就過去了。
左司不在身邊,身邊的巫禾還昏迷不醒,一想便心生委屈,伏低著腦袋,只盼著巫禾快醒。
顧琦月見棠沼低著頭一動不動頗為奇怪,便伸了手去拉她:“算命小……巫姑娘!”
小先生一詞還未喊完,便見先前昏迷的巫禾陡然睜了開眼,一手極為迅速地打開了顧琦月拉棠沼的手。
“師姐!”棠沼聽到動靜抬起頭,瞬間撲進了巫禾的懷中,眨巴眨巴著眼睛開始掉眼淚。
棠沼一串串的淚珠滴在了巫禾手邊上,巫禾還未問清楚棠沼為何會在這里,便見棠沼躲在她懷里很是委屈的掉眼淚。
她蹙著眉,一邊手上輕輕拍著棠沼的背,一邊輕聲哄道:“好了,莫要哭了。”她依舊用哄幼時棠沼的方式來哄現(xiàn)在的棠沼。
這畫面給顧琦月和燕青陽看得愣在原地。
這怎么哭了?另外一個怎么醒了?倆人還同時捕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在哭的那位姑娘叫棠沼?應該沒錯。
看巫禾哄人的架勢,顧琦月心里頭開始犯怵,先前一劍傷了她家小師妹,她要是找自己算賬可如何是好。
這棠沼,一雙澄亮耀眼的眼睛,不哭的時候看起像聰明銳利的狐貍精,現(xiàn)下一哭,好像一朵沾了霧水的嬌弱的玫瑰花。
顧琦月開始懷疑棠沼有兩副面孔。
燕青陽表情復雜,那個膚色雪白,帶了點囂張姿態(tài)的姑娘,哭起來是那么惹人憐愛。
而巫禾眼里:棠沼身上的衣服不僅皺皺巴巴的,臉上還沾著泥,發(fā)冠歪掉在一邊,想是吃了苦頭,正委屈呢。
巫禾替棠沼擦著臉上的淚,還有臉上沾的灰痕,看她好些了便問她:“棠沼,你哭什么呢?”
棠沼仰頭看她,委屈道:“巫禾,我疼。”
第14章 沙海陣法
顧琦月頓時就轉了身,裝作四處看風景的模樣。
巫禾一聽棠沼喊疼,剛要問她何處傷了,棠沼就極為自覺地朝她伸出受了傷的那條手臂,在她眼前晃著。
巫禾抓她手,棠沼就一下子將手臂收了回去,她將頭靠在巫禾的肩窩處,“巫禾,我已經(jīng)無事了,先前顧姑娘替我包扎了。”棠沼是怕巫禾看到她手臂上的異樣,她不愿她看到。
“是嗎?”巫禾淡淡道。
顧琦月頓時一副邀功心切的模樣,道:“對對對,是我?guī)退模悴挥弥x,我……”顧琦月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她看到棠沼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她頓時心虛起來,那個傷可是她動的手。
“誒,那個,我們先趕路,先趕路,離開這里再做打算。”顧琦月打哈哈岔開話題,她摸著下巴問棠沼,“算命小先生,你確定能帶我們出去吧?”
“當然。”棠沼整個人一團窩在巫禾懷里,頭都沒抬起來答她,聲音悶悶的。
算命小先生?巫禾聽了顧琦月叫棠沼這稱謂,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兩人一眼。
“巫姑娘,那我們走吧。”顧琦月背起燕青陽率先走在前面,過了一會回頭一看,只見巫禾背上背著棠沼。
顧琦月震驚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忍不住說道:“巫姑娘,你家小師妹的腿并未受傷,可以走路。”先前她看巫禾哄棠沼之時,只是覺得巫姑娘很寵她這個小師妹,卻沒想到這般的寵。
巫禾背著棠沼走到顧琦月旁邊后,冷淡道:“閉嘴。”
顧琦月剛想苦口婆心地再勸一番,瞧見了趴在巫禾背上的棠沼,棠沼閉著雙目,臉色白中泛青,瞧著莫名有一股子病態(tài)。
“這,這是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兒臉色這么差?”顧琦月忙問道。
燕青陽起初看見棠沼賴在巫禾背上,以為是她嬌慣,現(xiàn)在一看,那人好似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