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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一拉高嶠的袖子,“姐,別看了。”
“那看什么?看你嗎?”高嶠嘴上這么說,手很聽話的關上正在看的新報表。她轉動椅子面對郁青,“你最近看起來不錯。”
“是啊。”郁青大大方方的承認。她最近事業愛情雙豐收,當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同時她不忘‘笑話’高嶠:“你怎么把自己活成個喪家犬的樣子?”
郁青沖著電腦屏幕抬抬下巴,“我看你的報表,酒店最近也不差呀。怎么,又和我芳歲姐鬧分手呢?”
“是祝芳歲叫你來的嗎?”
郁青穿著高跟鞋站的累,但總不好往高嶠懷里坐。她靠著高嶠的書桌坐下,“真吵架了啊?”幸災樂禍的語氣是裝出來的,“天呢。快說給我聽聽。我還從來沒聽過你們吵架呢。”
“沒有吵架。”高嶠瞇一瞇眼睛,在干澀中發現自己正在笑,“胡說八道什么。”
“那你怎么不叫她,‘歲歲’了?而且也不否認吵架。”郁青前傾上身湊近高嶠。她的眼睛也瞇起來,做作的表演自己想從高嶠臉上尋找端倪的樣子。
高嶠的上身往后仰,躲開郁青的目光,“我有點累。最近很忙,腦子轉得沒那么快。”
郁青重新坐直,伸手把高嶠的電腦屏幕按上。她當然知道高嶠最近很忙。這幾周她每天開車送齊逐鹿去找祝芳歲學做飯,沒有一次看見高嶠在家。
問祝芳歲,永遠溫柔的姐姐當然微笑著說高嶠工作忙。郁青找不到一個真正的答案。
但有一點特別的地方。
郁青今天原本沒有想跑這一趟。現在的時間她本來應該出現在自家床上。
昨天晚上和祝芳歲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郁青又一次問起高嶠的近況。祝芳歲還是微笑著回答在忙工作。在這段已經成為她們近期的固定對話結束以后,祝芳歲放下筷子,說出一句新的話:“灼灼有空可以去看看她呀。”
“啊?我嗎?”郁青忙著喝齊逐鹿給她盛的湯,舌頭險些被燙到,說話也有些含糊,“我去啊?”
“是呀。”
祝芳歲和齊逐鹿同時給郁青遞紙巾遞養樂多。
“你也很久沒有看見高嶠了吧,不去看看她嗎?”
她說‘也’。
郁青喝著冰涼的養樂多緩解舌尖輕微的灼燒感。她也有很久沒有見到高嶠了嗎?
吃過晚飯,郁青和齊逐鹿散了一會兒步。晚上十二點多郁青在書房里處理完她自己的事情,洗漱完準備和齊逐鹿一起睡覺時想起高嶠。
從想起高嶠到她真正重新收拾好自己出發,一共過去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齊逐鹿腦袋靠在門框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沖她揮手道別。
郁青看她可愛,親親她的額頭和臉頰。出門后她開了十五分鐘的車到達瑞安酒店,敲開高嶠辦公室的門。
“哎呀,到底怎么了嘛?”郁青用鞋尖踢一踢高嶠的小腿,“好啦。也算是芳歲姐喊我來的。她說我可以來看看你。你們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不說發生什么了,都沒長嘴巴啊?”
高嶠推推眼鏡。
她對郁青否認她和祝芳歲之間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事實上也確實沒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不但沒有,祝芳歲還向她坦承了某些事情。
郁青聽不明白:“什么事情?”
“不重要的事情。”
“比如?”
“比如她以前買過很便宜的項鏈。”
郁青翻白眼:“這算什么啊?小鹿現在還買很便宜的項鏈呢。拼多多九塊九三條,戴上以后脖子過敏,冒好幾排小紅疙瘩。”
“……”
郁青對上高嶠吃癟的眼神,很快樂的大笑:“這到底算什么問題?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高嶠揉揉眉心:“我覺得我和你說不到一起去。”
“哼。”郁青撇嘴,“像你這種一輩子只會出現在高定服裝店的死裝女人是理解不了我們的——但你雖然愛面子,也不是傻子,不至于因為姐姐買過便宜項鏈就不回家。”
高嶠意識到郁青即將開始刨根究底。有一根尖針在這時候扎進她的后腦,痛得她想尖叫。她俯身趴到桌上,越過電腦和郁青去拿那杯加濃的冰美式。吸管扎破塑料蓋子的聲音和那根并不存在的尖針扎進她后腦的聲音如出一轍。
“我看芳歲姐的表情你們也不像吵架了,而且你們不是從來都不吵架的嗎?所以是你在想什么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郁青自顧自講著她的分析,瞪大眼睛:“我說,你不會又要和芳歲姐分手吧?!”
高嶠捂住一邊的耳朵,“你在說什么啊?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