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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芳歲問起齊逐鹿平時喜歡做的事情,愛看什么書,常看電影嗎。齊逐鹿一一回答,又講起舞劇團的一些趣事。祝芳歲被她逗笑,郁青不自覺截斷了和高嶠的對話,問‘怎么啦?’
祝芳歲把齊逐鹿剛才講的事情轉述給郁青,郁青也跟著笑起來。
在郁青的笑聲里,齊逐鹿看向高嶠。她看的方式很高明,是一種既能看見對方的表情,但又不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被直勾勾的瞪著的角度。嘴角要帶著笑,眼皮要垂下來一些,禮貌但又有些羞怯的,仿佛為自己剛才說的事情很蠢而表示歉意。齊逐鹿很擅長用這個表情去看人,她喜歡讓人覺得她溫和沒有攻擊性。
高嶠沒有笑。她的視線和齊逐鹿的視線相撞片刻后,兩人同時看向各自身邊的人。
郁青眼睛彎彎,嘴也咧著,一排整齊的白牙光明正大展現在外。
齊逐鹿第一次見到她這么快樂。
平常她們在一起時,郁青就連笑也是淡淡的,抿著嘴角彎曲一個細微的弧度,很難察覺。大多數時間郁青像高嶠,總是無意識皺著眉頭,張嘴就是生意。
‘芳歲姐對她很重要。’齊逐鹿在心里記下一筆。抬起眼皮時她又和高嶠的視線不期而遇,在心里的另一筆給高嶠畫了一個問號。
高嶠有點怪。和郁青同樣的怪。
她雖然一直在和郁青聊天,但齊逐鹿注意到好幾次高嶠在偷偷地打量她。齊逐鹿對視線其實并不算特別敏銳。可高嶠的眼神太利,鷹似的,齊逐鹿不得不注意到她。
‘她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齊逐鹿借著上廁所的時候用手機搜索高嶠的名字。得到她是瑞安酒店董事長和郁氏集團的股東之一的消息。另外齊逐鹿還看到了一些說高嶠不孝順,做生意手段不好的新聞。
她有些不明白:郁青說她們是她的家人,那她們之間的關系肯定遠勝于合作。
但到底是多親近的關系?齊逐鹿暫時猜不透。
她搖搖頭,對自己說知道她們很重要已經足夠了。別的事情她先不去想。等到了解更多的時候再去猜也來得及。
晚飯熱熱鬧鬧地結束,齊逐鹿挽著郁青的手,禮貌的微笑著向高嶠和祝芳歲道別。
目送著黑色保時捷發動,郁青在臉上掛了一晚上的笑容順著她們的離開一道消失。
她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用眼神示意齊逐鹿上車。
兩人都上車以后,郁青沒有急著開車。
她從車門邊摸出一根煙,打開窗戶后點燃。
齊逐鹿靠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剛才還快樂活潑的郁青在高嶠她們離開以后頃刻間變為原樣。
或者說,變得和高嶠一樣。
—
“郁青身邊的那個女孩子——”
高嶠剛把車從停車場開走,還沒有離餐廳五米的距離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祝芳歲坐在副駕駛座上,靠近椅背里,“恩?”
高嶠打了一個轉向燈,“你覺得怎么樣?”
祝芳歲回想剛才看見的女孩子。皮膚很白,臉只有巴掌大,坐下來時腰背自然挺直,是一根漂亮筆挺的翠竹。
‘漂亮’是祝芳歲對她的第一個評價。
高嶠認同,但不以為然:“她演的那個舞劇是之前我們去看過的那個。”
言下之意是,她記得祝芳歲當時說過這個舞劇對于角色選擇要求的嚴苛。齊逐鹿的漂亮和好體態都是理所當然,而不是加分項。
祝芳歲不置可否。
高嶠循循善誘:“我看你們今天聊的還不錯。”
是不錯。
那女孩圓圓的眼睛里盛著天真和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打量。祝芳歲每每與她對視便想要笑。不是嘲諷,而是年長者看見一個聰明的小妹妹,包容的、懶得理睬、無奈的笑。
“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她?”祝芳歲把問題還給高嶠。
高嶠打著方向盤,左轉,進入主路,“還好。”
頓一頓,高嶠補了一句:“那女孩子今天一直盯著我看。”
祝芳歲腹誹:能不盯著你看嗎?你時不時瞟人家一眼,還不是正眼看。她不覺得你奇怪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