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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命?!眳菢E開口就抱怨,“你穿的都是什么?真是越來越像高嶠了?!?
郁青脫下自己的黑色西裝外套,低頭看看白襯衫和黑西褲,想到確實是高嶠喜歡穿的衣服風格后,她無法辯駁:“哎呀,這么穿方便?!?
吳楨記憶中郁青從前的明黃、天藍、葡萄紫的顏色被眼前的郁青蒙上一層黑白色的霾,她惶惶,往郁青的手腕和脖頸去看,想要找到一些殘存的從前,熟悉的郁青。
她這些年和郁青的聯系沒有斷過,但客觀原因存在,她們見面的頻率少了很多。偶爾幾次見面,郁青總是皺著眉,疲憊的像是幾天沒有睡過覺,張口‘虧死我算了’,閉口是‘真不想做生意’。
吳楨已經把她的話聽到ptsd。每次和郁青聊完天都要回家燒香拜佛,逼著她爸去體檢,祈求父親長命兩百歲。
郁青的脖頸空蕩蕩,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郁青以前就愛戴百達翡麗,吳楨多少找到一絲舒服的熟悉。她端起面前的冰鎮可樂喝了一口,“好了好了,說正事兒?!?
郁青掃碼點了一杯葡萄氣泡養樂多,放下手機聽到這句話后她應一聲,請吳楨說。
吳楨指指自己和閔蓮,“官宣一下,我倆在一起了?!?
“呀。那今天這杯我請你們吧。”
“就這啊?”
“不行嗎?”
吳楨掃碼打開菜單,最貴的一個甜點也不過68塊錢,“太便宜了吧大姐。我倆這種史詩級的戀愛——”
“什么級?”郁青故意前傾上身,把手放到耳朵邊上,做出沒聽清的樣子。
“去死啦你?!眳菢E伸手推她的腦袋,“別裝聾。請我們吃好的?!?
郁青笑呵呵地坐回去,“我給你們開個party算了?!?
“那不行。我們阿蓮事業上升期,你別給她搞緋聞出來?!?
“我的媽呀。我、們、阿、蓮。”郁青咬文嚼字,帶笑看向吳楨身邊坐著的女孩。
她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上一次見面是在郁青二十四周歲的生日宴上。
那時閔蓮穿吳楨幫她定做的禮服,整個人確如吳楨描述的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別笑話我們啦?!遍h蓮含混了對郁青的稱呼,掩嘴笑起來,羞怯怯的弱柳扶風。
“沒有笑話你們,我只是笑話她啦。”郁青學閔蓮嬌嬌的語氣,伸手指吳楨,“祝你們百年好合。對了,你爸媽知道了嗎?”
“知道。我又不瞞著她們?!?
吳楨唱歌似的說,她爸媽見過的世面比她多得多,對吳楨喜歡同性的事情看得很淡。吳楨爸爸以前說過,反正都是過日子,選個男人不如選個好人。
郁青把嘴巴嘟圓,一個‘哦’字說的和幼兒園小孩兒似的。她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桌面,無知無覺開始出神。
“喂,你怎么啦?”吳楨的手在郁青眼前晃了晃。
郁青回過神,先看向閔蓮,再對吳楨露出含有深意的笑。
到底是多年的閨蜜,吳楨明白郁青的意思。但她正在熱戀,舍不得讓身邊的女朋友離開。她說:“你說吧,反正扭頭我就會告訴阿蓮的。”
郁青翻了個白眼,“其實吧……”
后話莫名其妙的卡住了。
在寧市面對一桌子半生不熟的人郁青都能大大方方的說出齊逐鹿是她‘玩玩的朋友’,面對吳楨這種和她熟悉到能穿一條褲子的閨蜜,郁青反而猶豫起來。
昨天收到吳楨給她發的消息說想見面,郁青回復完以后想起她帶齊逐鹿回川市的話,高嶠和祝芳歲一定會知道她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吳楨知道就算了——郁青想起高嶠和祝芳歲,七歲那年不小心忘做作業的全身發麻,神經緊繃的感覺又一次出現在此時此刻。
‘高嶠姐得罵死我。’郁青想起從小高嶠對她的管束就忍不住頭痛。
“其實什么?”吳楨等不到郁青的下文,又見她開始揉眉心,神經也跟著緊繃起來,‘她不會喜歡阿蓮吧?!’
包廂門被打開,服務員送上郁青點的葡萄氣泡養樂多。
“你說呀,打算急死我嗎?”
吳楨見郁青又開始喝飲料,更是急不可耐。
郁青把杯子放回桌上,皺皺眉:“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是跳舞的。”
她用三言兩語,簡單地把自己和齊逐鹿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吳楨一開始懸著心聽,后來聽出故事的另一個主角不是她的閔蓮之后放下了心,全神貫注的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