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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樣突然地就死了,死在了鄴城的醫院大廳里,死在了我的面前。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
我能怎么樣呢?我能改變什么呢?
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在歷史的洪流里逐漸被淘汰的時代一樣,我無法去改變任何事情,我所能做的只不過是去接受發生的一切。
哪怕,這一切對我來說是那樣的痛苦。
我所能夠去減輕痛苦的方法,只有一次次地去回想那天發生了什么。去回想阿竽去世時候的容貌,想著阿竽入葬的時候周遭的一切。
一次次的復盤,一次次的痛苦,這才做到了現如今我能夠平靜地去講述阿竽已死的事實。
可,我接受了阿竽死了,就意味著我不痛苦了嗎?
并不是。
我依舊痛苦。
就像是現在,哪怕我清楚段毓林的心理狀態也不是那樣的好,同樣的她也清晰地明白我在自殘,我想死,她卻也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因為,人只能自救。
兩個病號之間,只會加重彼此的病情。
“沒關系,明天回到段家,你會快樂的?!倍呜沽值穆曇魝髁诉^來。
我將目光分給她,看到了她臉上的笑意。
“有好戲看?”我問。
“有?!彼χ?點了點頭,“我大哥答應你的打斷段毓桓的腿你應該晚上就能夠實現了?!?
霍,那感情好啊。
我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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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毓林交給我的段毓桓的罪證,我不打算看。
純粹因為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愿意去面對段毓桓這個惡心的人做過的事情。這份東西,徐容致比我更加需要,我只需要把它帶回港城,交給她就足夠了。
夜晚的時候,段毓樞來了。
他站在門口,卻沒有進來。我看到段毓林面對著他,似乎在說著什么,也看到了他神情上的不贊同與慍怒,卻沒有看到我以為的自以為是與強勢。
不知道這兩個兄妹最后說了什么,段毓樞只是看了眼我,沖我點了下頭,隨后將一包像是衣服的袋子交給了段毓林后就離開了。
等到段毓樞走了,短語拎著這才轉過身來。她將袋子遞給了我,我低頭瞥了眼,果然是衣服。
我一邊將衣服拿出來,一邊淡淡地問道:“段毓樞對你好像還不錯?”
我不是會關注段毓林的人,相反,我對她一直很有意見。這點段毓林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在聽到我忽然這么問的時候,在一瞬間的怔愣之后,便甜甜地笑了起來。她回道:“段家人不是我的家人,我只有我的媽媽還有他這個大哥,兩個親人?!?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值得在意的事情。
可要不是在意的話,眼睛里面怎么會流露出如此悲傷的神情來呢。
段家人那么多,難道對她好的人,就只有兩個嗎?
她的眼眸望向我,似乎是知道我心底的話語是什么一樣,她微微搖了搖頭,說:“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是嗎?
我沒有說話,同樣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我轉過身,向著室內走去,將段毓樞準備好的衣服換上。
這衣服不像是能夠見家長的正常人穿的。
紅色的露背長裙,要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要是在一般的晚宴上,這一身絕對是能夠給性感尤物加分不少的,但放在見家長這種場合,見的還是那種封建大家庭的家長,絕對是不合適的。
我一邊穿著這條裙子,一邊思考。
段毓樞和段毓林這倆兄妹,不是打算把段家老爺子給氣死吧?要是真的氣死了,我要是還在場,不會把我給抓起來吧?
以及,這裙子也有點不方便我踢人啊。
“不用擔心這身不方便,家里一樓的客廳角落那個花瓶后面有我藏好的棒球棍?!倍呜沽值穆曇艏皶r傳了過來。
行吧,人類和猴子最大的差別就是學會了使用工具。
我走出房間,來到段毓林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