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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出關,在看到一群群人的時候,我的目光還是沒有忍住落在了不遠處變得漆黑的天空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回到鄴城,我都會覺得陌生。
事實上,鄴城對我來說的確變得陌生了。
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我所熟悉的口音,那些所謂的土著正一點點的向著奇奇怪怪的地方轉(zhuǎn)移;同樣的,這里的空氣與天氣也變得與過往不太一樣了,就像是今天這樣奇怪的天氣,何曾是我小時候所見過的。
人類好像很容易在變化的世界中,妄圖去找尋一些不變的東西,以此來證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熟悉程度。殊不知,赫拉克利特所說的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內(nèi)里的含義。
運動才是永恒的、普遍的、永恒的和絕對的,那些不變的,所謂的不變的東西,甚至是連相對靜止都達不到。
這個世界的變化都那么大了,何況是這片又大又小的鄴城呢。追尋無意義的、已經(jīng)不存在了的事情,和刻舟求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難道我還能一直活在過去,再也不想前嗎?
拉著行李箱我慢慢向外面走去,路過一個又一個人的時候,我心下忽然做了個決定。
這是我最后一次回鄴城了。
以后,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想再踏足于此了。
我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改變,卻能夠阻止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他變得陌生。那些記憶雖然會逐漸變得模糊,但只要我不試圖去找尋過往,那么我的腦海里就能夠一直保存那段獨屬于我和阿竽的、相對靜止的,時光。
至于我的父母,我好像一直沒有交代,他們早在我升職的那年,就自以為我不知情的,買下了距離我在西海岸房子不遠處的一棟house。
如果父母和子女之間一定需要妥協(xié),那么,我想,在我家里妥協(xié)的應該是我的爸媽。
為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愛吧。畢竟,我是他們兩個人唯一的女兒,哪怕對我喜歡上阿竽有著種種的不滿,但他們卻無法做到,讓我徹底忘記已經(jīng)死去的阿竽。
既然我的父母都能為了我做到這個程度,那為什么阿竽的父母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回到ca呢?
答案變得好簡單。
阿竽一直以為的,我不能夠舍棄掉美滿的家庭而選擇她,實際上,不過是她對于自己畸形又普遍的簡中家庭的心理映射罷了。
因為喜歡上我這個女生而被她尊敬且偏愛她的父親所舍棄,對于她來說,恐怕是去世了都難以疏解的遺憾吧。
嗐,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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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飛機前我給段毓樞發(fā)了消息,我以為他會隨便找個人來接我或者是親自來,卻沒想到,來接我的人是段毓林。
和段毓林這個人可可愛愛的風格不太一樣,她的車很是無趣。坐在商務車的后座,要不是我身邊的人神情不太對,我還以為自己來出差了。
目光微微落在她的身上,她的面容和過往我見到的她別無二致,神情也看起來平靜得很,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從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笑意。
她在高興什么呢?
“姐姐,你先回我那里放下行李,然后我們再一起回段家吧。”段毓林看到我在看她,和我說道。
她這樣和我說話,讓我發(fā)覺,她的笑意變得愈發(fā)明朗清晰起來了。我微微皺著眉頭,唇邊勾起弧度來,問道:“你在開心什么?”
“今天是個好日子。”她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雖然等會就有暴雨了,但是,今天是個好日子。你認同嗎,新箬姐姐?”
如果今天能讓我打死段毓桓我當然認同了,但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沒辦法說明。
“你等會就會認同我的話的。”段毓林眨了眨眼睛,好似全然忘記了我當初氣不順的時候打她的事情了。
“如果沒發(fā)生什么讓我覺得高興的事情,你當心我揍你。”我皮笑肉不笑地警告了她一番后,閉上了眼睛。同時也隔絕了她和我繼續(xù)說話的可能。
到了段毓林家,我下車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把箱子掄到她的臉上。
和卓舒清住在同一個小區(qū),不愧是同量級的大小姐。
她拉著我的箱子,拒絕了司機要幫忙的舉動,和我一起上了電梯。靠在電梯上,我看著她,目光沉沉地沒有說話。
“這是我自己買的房子,和段家沒有關系。”這種小區(qū)的住戶一般不太多,電梯很快到了她家的樓層。她一邊和我說著,一邊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我很是順從地換上了客人的拖鞋,在起身后,才看清了她家的格局。
大平層因為生活的痕跡沒有顯得空曠,反而多了幾分名為溫暖的氣息。整個客廳內(nèi)最吸引目光的,是那滿滿一面墻的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