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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緩自己的語氣,不讓自己看起來那樣咄咄逼人,我又道:“我不會和卓家合作,至少我不會和卓舒清合作。這點你可以放心。”
我要的只是段毓桓的命,至于段家怎么樣,并不在我的思考范圍內(nèi)。你們的繼承之戰(zhàn)打成什么樣和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聽到我這樣說,段毓樞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過了片刻,說:“是我多慮了。時間不早,晚安。”
“再見。”我掛斷視頻。
真的好無語。
和男人說話真的好讓人無語。
靠在椅子上,我抬頭望著辦公室的天花板,再次確信一件事情。我真的是個同性戀,還是那種賊標(biāo)準(zhǔn)的,希望全世界男人都去死的女同性戀。
嗐。
就在我無聊的在辦公室坐了幾個小時候,我的手機響起。
【elizabeth】:下樓,我在你公司樓下。
趙壹笙的出現(xiàn)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也沒有特別的讓我覺得意外。畢竟任誰聽到我和段毓樞搞在一起的消息都會覺得大跌眼鏡的,關(guān)系好一點的基本上都來旁敲側(cè)擊地詢問了。作為阿竽的孿生妹妹,趙壹笙不來問才是有問題,只是我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她怎么現(xiàn)在才找過來。
自從身體情況急轉(zhuǎn)直下后,趙壹笙已經(jīng)很久沒有自己開車了。所以我下樓后就在找著她的那輛商務(wù)車,可找了一會,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反而是發(fā)現(xiàn)了一輛很久都沒有見過的越野車。
走到那輛越野車側(cè)面,我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趙壹笙那張足以稱得上是驚為天人的臉來。
“上車。”她面無表情,看著我,示意我上車。
打開副駕駛,我上車,系上安全帶。
“怎么來了申城?”我看了看她,按照她固有的習(xí)慣,從手套箱里面找出了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問她。
她瞥了眼我的動作,眼里帶著幾不可查的笑意,回道:“你倒是還記得我的習(xí)慣。”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老年癡呆,為什么會不記得呢。
“我本來想著等你回了鄴城咱們再說,但是我左等右等,你就是不回鄴城,沒有辦法,我只有來申城找你了。”一個紅綠燈,趙壹笙停好車,轉(zhuǎn)過頭,看我。
“我的工作真的很多,如果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我應(yīng)該不會回鄴城了。”我看著她,意有所指。
“那你去鄴城參加不是你學(xué)校的校慶是為什么?”趙壹笙明知故問。
我看著她,等著她還能說出什么屁話來,
可惜,綠燈了。
車子繼續(xù)行駛著,我看著申城的初夏街頭,整個人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再度打了個哈欠。
是真的累。
街道兩側(cè)的樹木從嫩綠逐漸向深綠轉(zhuǎn)變,而遠(yuǎn)處不知道是什么模模糊糊的白光,像是一團霧一樣,就在我們的面前。讓人無法躲閃開來,也無法窺探出其真相。
我靜靜地看著那團白光,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
抬手將自己的眼淚擦干,再度使勁眨了眨眼睛。隨著車子逐漸靠近,此刻,我看清了那團白光。
只是led大屏啊。
原來,只是一個大屏啊。
垂首,我淡淡地笑著。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病得是越來越重了,坐我這行的,每天看的就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報表,行業(yè)的錄取偏好上,也會更加喜歡理性的人,不那么具有發(fā)散性思維的人,我一直以來都是非常符合的,但現(xiàn)在我怎么會讓自己的思維發(fā)散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年紀(jì)大了。
就在我在那感慨的時候,趙壹笙將車再度停下。我抬眸看了下,是阿竽生前在申城買的房子。
這個房子裝修好我就沒來過,但我記得,在阿竽的遺囑里,這個房子是留給了趙壹笙的。至于為什么,好像是說她的戶籍無法在申城買房子,所以才留給她了一套。
我那時候來不及想,但現(xiàn)在站在這套平層里面,我只有一個想法。
趙壹笙那么有錢,真的缺阿竽給她的這套房子嗎?
看著趙壹笙消瘦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又一次透過她看到了阿竽。她們兩個分明是兩個人,曾經(jīng)兩個人都在的時候,哪怕捂著我的眼睛,我都能夠準(zhǔn)確地分辨出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