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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制止了她還想要繼續(xù)說的話。因為酒精的作用,我的腦子轉(zhuǎn)的有些慢,我看著她,沉思了會兒,道:“各取所需?怎么個各取所需法?你想要接吻的時候,她和你接吻?她想要上床的時候你倆上床?這種各取所需嗎?”
段毓林沉默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這么直白。
她的沉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種回答,想到當時可能會有的場面,我的目光沉了下去,有些不耐煩,說道:“煩了,我不在乎你倆用什么體位上床,反正別來惡心我。她愛和誰約會就和誰約會,管他嗎我屁事,還有你,咱倆熟悉嗎?別動不動來找我,你要真想見我,應該還記得我司的名稱,帶著錢來咨詢,除此之外,別他媽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行嗎?惡心!”
我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在我等車的時候,我回首,看到了段毓林依舊站在原地。她臉上的失望是那樣的明顯,在場的所有人只要看向她,就能看清她現(xiàn)在的失落。
可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站在街角,仰頭看著不算明亮的月亮,心中就像是積壓了許久許久的郁氣一樣,呼不出來也無法緩解。身側(cè)就是高樓,而我卻在高樓之中,渺小而卑微。正如在這片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們一樣,過著單調(diào)而無聊的生活,在這一片的無趣之中,找尋出那么一點點的樂趣。
真他媽沒有意思。
就在我的車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遠處的時候,我聽到段毓林在我背后叫了我一聲:“新箬姐。”
剛剛話都說的那么明白了,怎么還追出來了?
我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看著段毓林。
段毓林站在門口,她望著我,過了幾秒,就在我整個人的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她這才緩緩地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清楚victoria姐姐這幾年,她的心里始終都是你。她不敢來找你,是因為你的母親。”
我媽?
我眼中浮現(xiàn)出了愕然,幾乎忘卻了剛剛和眼前人放了狠話,我問道:“關(guān)我媽什么事?”
段毓林神色微動,似乎是在猶豫是否應該告訴我。但很快她就又重新像是想清楚了一樣,抬眸和我說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去找過你,問過你能不能把你的住址告訴victoria姐姐。你那時候沒有反對,所以在后來沒有過太久,我遇見她的時候,我告訴了她。”
然后呢?
我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xù)說。
“她本來打算等到她手上的那個項目結(jié)束就去找你的,但是等到她項目結(jié)束,她買了洋桔梗,打算找你的時候,我們住的公寓被人敲響了。”許是有了開頭后續(xù)的一些話就比較好說了,段毓林現(xiàn)在的神情也沒有剛才那么糾結(jié),反而沉靜了許多,“一位明顯看著是白種人的女士站在門口,victoria姐姐看到她,叫她auntietina。”
tina,我媽的名字。
我媽什么時候來新約克了?我怎么不知道?
段毓林看到我的反應,似乎是被鼓舞了,她繼續(xù)說道:“tina阿姨看到了我,我本來想和她說,我是victoria姐姐的室友,但是victoria姐姐先一步開口,她說我是她的女朋友。后來她們就去了房間說話,等送走tina阿姨之后,victoria在房間呆了兩三天,一直沒有出來。等她走出來的時候,她就問我能不能做她的女朋友了。”
段毓林的意思好像是,因為我媽的出現(xiàn),改變了康壹竽的想法,所以才讓康壹竽和她在一起一樣。
說實話要是這件事不是發(fā)生在我的身上,我聽這種話只會覺得這是借口。但是,要是對象是我控制欲強悍的母親和有莫名其妙原則感的康壹竽,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那又怎樣呢?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著段毓林,笑道:“我知道了。然后呢?”
對啊,就算因為我母親的出現(xiàn),改變了康壹竽的想法,那又怎樣呢?并不是我媽逼著她和段毓林在一起的,也不是我媽綁著她的腿不讓她這么多年來找我的,更不是我媽讓她和段毓林出席各種場合,在那么多地方留下兩個人恩愛的身影的。
說他媽什么呢?
沒有人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除非你本身就想做。
哪怕是康壹竽,這種借口我也不能接受。
反而,因為這幾次都是段毓林來給她解釋,讓我更覺得自己當年是否真的看錯了人。
我喜歡的人,竟然是個膽小鬼嗎?
三十歲了,還要躲在才二十三歲的初戀女友的身后,怎么能夠如此的懦弱。
街道算不上昏暗,但也沒有多么明亮。保鏢站在我和段毓林的不遠處,我望著面前的段毓林,她身后是派對所在的建筑。
復古又精致,與段毓林這幅瘦小卻堅韌的氣質(zhì)倒是相符。
“你為什么來找我告訴我這些呢?”說實話,我真的不能理解。如果有一個人幾次三番對我的態(tài)度如此不好,并且說話夾槍帶棒的,我肯定不會解釋她和我的前女友的問題的。甚至,我可能會落井下石,巴不得她和我的前女友一輩子就這樣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