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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辭看了看我,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和平常別無二致,但我還是從她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點別的東西。很莫名其妙的,我覺得今天的元辭有點不正常。也不是莫名其妙,應該說,她給我打視頻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我們倆的關系又不是情侶,雖然在認識的這短短的幾個月內達成了一種很奇怪的熟悉程度,但這樣不提前預知一聲就打視頻過來,也很不對。
“你今天有點不對,是發生了什么嗎?”我試探性地詢問她。
“還好,我就是想問問你在哪里.
”元辭不動聲色,目光卻不經意地往一側看了下。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到能夠不預先知會,詢問對方的行程,就打視頻來確認的程度?!蔽宜菩Ψ切Φ乜粗?更加確信是發生了什么對我而言不算太好的事情,我望著她,神情嚴肅,不經意中還帶著一點點壓迫,“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情。”
“新箬……”元辭的神情有些無奈,她剛要開口,就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顯而易見,她的辦公室來了不速之客,或者說這個不速之客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而這個不速之客很有可能是她的上司。
畢竟,除了簡中的領導們很少會有人真的這樣毫無顧忌地逼迫一個人給自己列表中的人打視頻,并且不做回避處理。
那么,元辭在高科無限的上司有誰呢?
董事長趙壹笙;總裁林麓
以及
副董事長祝施。
就在我確定來人的時候,祝施果然出現在了屏幕里,她的半個頭露在顯示器里,她看著我,眼里是我熟悉的焦灼,她說:“阿笙三天前暈倒了,在申城。”
三天前暈倒了?
我想了想時間,不自主地摸上了脖子上的項鏈。那不就是那天見面之后?我皺著眉,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但看到屏幕前的這兩個人,理智又回來了。
“你不去,讓我去?”我的目光直直地看著祝施,語氣不善。
祝施不是元辭,元辭對我們的這些糾葛不清楚,自然不會被我遷怒。但祝施不一樣,祝施也不是什么好人。
雖然她什么都沒有做,但,說一千道一萬,要不她事逼告訴阿竽的父親她喜歡我的事情,阿竽也就不會被年紀小小送到ca去,也就不會認識段毓林,更不會有后續的這一系列的破事。
都是她的錯!
“新品發布會就在這兩天,我走不開?!弊J┑纳袂橐汇?她轉了一個圈,離開了元辭的鏡頭后,又重新回來,解釋道,“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個醫院,卓舒清也聯系不上了。”
聯系不上那就應該是陪在趙壹笙的身邊呢。
反正卓舒清那個財力地位,只要有她在,應該沒有什么可擔心的。更何況,要真的有問題,以卓舒清那樣的個性,早就把電話打過來了,哪里用得上元辭來這猶猶豫豫的。
趙壹笙的身體重要,可,為阿竽報仇更重要。
“你走不開就來找我,我是什么無業游民嗎?還是怎么的,你在什么傻逼寺廟進修了,學會道德綁架了?你不去管我去不去?我很忙,沒事不要聯系我。更不要借著別人的手來聯系我。再有下次,你看我把不把你門牙打下來的?!逼沉搜蹠r間,馬上就到了和徐容致見面的時候,我看著祝施明顯還要和我說什么的樣子,沒忍住直接開懟。
不等祝施反應,我直接將視頻掛斷。
過了一會,應該是元辭那邊解決好了祝施這頭驢,她重新給我發了消息,對今天唐突地給我打視頻表示抱歉,并且保證下次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只能表示充分的理解,畢竟誰都想不到真的會有人的上司是個360度的純傻逼。
坐在位置上,我明明還有郵件需要回復,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睛就是無法在這些單詞和字母上對焦,我的腦子里滿滿的都是趙壹笙蒼白瘦弱的身影。
那天在申城見面,趙壹笙的身體狀態明顯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但是,自從阿竽去世后,她的身體就一直不太好。這些年就算怎么調養,哪怕是卓舒清一年帶著她在港城休養八個月,她的身體依舊不可逆轉的向下發展著。
難道是我那天說的話太過分了嗎?
是我不應該刺激她嗎?
要是趙壹笙真的出現了三長兩短,我該怎么面對阿竽?怎么面對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的帕特麗夏阿姨?況且,如果真的和我有關,卓舒清會不會發瘋?會不會憤怒到失去理智,影響我的計劃?
各種不切實際的擔心全部冒了出來,我幾乎要被這樣的念頭淹沒。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試圖打斷這股恐慌占據我的心頭和腦海,我不斷地重復著自己的計劃,想著阿竽離開我的日子,不去想趙壹笙發生了什么。
人活著靠得就是一股氣,而我現在活著唯一的念頭就是要給阿竽報仇。除了這件事,沒有什么是重要的。沒有什么是重要的,完全沒有。
哪怕是趙壹笙。
都不重要。
我的強行勸說終究還是有效果的,至少在短時間內我并沒有繼續被這種負面情緒影響到。看了看時間,馬上就到和徐容致會面的時候了,我連忙起身,來到了她約定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