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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不指望阿竽表白的。阿竽忙著中考,一天天累死累活的,要是還讓她操心表白的事情,那么壓力也實在太大了。更何況,明明是我先喜歡上她的,而且我比她大,我表白才是最正常的。
好了,確定了,應該我來表白。
可是應該怎么表白呢?
臨近中考的那段時間,我觀察了很多班里面談戀愛的同學們。也找了一些很不靠譜的人詢問了應該怎么表白,有人和我說要在班里面的黑板上寫上阿竽的名字,告訴全世界我喜歡她;有人和我說得找個空教室擺滿蠟燭,我站在愛心里面,捧著花和阿竽表白;還有人和我說得去學校廣播室,找一首情歌表達心意;更有人和我說,這些太高調不好,應該寫一封表白信就好……
霹靂巴拉各種各樣的意見幾乎將我堆滿。
我本來就像是一團漿糊的腦子,更是變得亂七八糟。
我應該怎么表白呢?
我想了好久好久,真的好久好久。久到我們已經中考完,久到中考成績已經出來了,久到我已經安慰完阿竽沒有考到鄴城第一名,我都沒有表白。
可我不表白好像也并不會影響我們。
我依舊可以來阿竽的家里找她玩,依舊可以拉著她的手,親吻她的唇。那么表白不表白的真的很重要嗎?
我有點迷茫。
這一天,我拎著媽媽讓我給帕特麗夏阿姨的西瓜來到了阿竽家。阿姨和姨夫去上班了,趙壹笙和祝施出去玩了,家里面只有阿竽。
我和阿竽將西瓜放在了滿是水的水桶里,兩個人坐在院子里,百無聊賴。
四合院有一點的好處就是院子里面的樹帶來了足夠的陰涼。我伸直了自己的大白腿,腳丫子輕輕晃了晃,擦到了阿竽的腿邊。
阿竽感覺到了我在搗亂,她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腿,一雙好看的眼眸直直地看了過來,她笑著問我:“怎么了?是有點無聊嗎?”
確實有點無聊。在那個手機只能打電話發短信和玩黑白色貪吃蛇的年代,我們的課余生活真的很沒有意思。
我點了點頭,問阿竽:“咱倆去哪里玩吧。”
“好啊。”阿竽站起身,她來到了我的身邊,蹲在我的面前,一雙眼眸落在我的眼中,我仔細地看著她,發現她的瞳孔里面只有我的倒影。
我笑著,垂下頭,輕吻她的嘴唇。
阿竽接受了我的親吻,她的笑容更加好看了。她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少年宮做小桌子小凳子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加上我們確實很是無聊,所以我沒有拒絕.
起身,準備去少年宮。
做了決定后出門就變得很順利,我站在胡同里,等著阿竽將房門鎖好。就在我的目光看向胡同口的小孩的時候,阿竽來到了我的身邊,她看到了我腳下鞋帶松開的鞋子,很是自然地蹲了下去,準備替我系鞋帶。
就在阿竽蹲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胡同口的趙壹笙和祝施。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這一下躲閃讓阿竽覺得奇怪,她抬起頭來,看到我在看胡同口,抬眸看去,看到了她們兩個人后,神情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地說:“我替你系個鞋帶而已,怎么了嗎?”
她這話說的有點奇怪,好像有點像是吃醋了,也好像是有些埋怨我。可是為什么啊?
我有點疑惑地看著阿竽,懶得和她說那些彎彎繞繞,問道:“你是在吃醋嗎?”
阿竽已經替我將鞋帶系好,她重新站了起來。初中過后的阿竽,再也不是那個我需要低頭看著她的小孩子了,她長高了很多,現在,是需要我抬頭看著她了。
“我有吃醋的資格嗎?”阿竽這樣問我。
資格?你憑什么沒有資格?
我皺著眉頭,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趙壹笙跑到了我們的身邊,抱著阿竽,問她:“你要和新箬去哪里呀,姐姐。”
“我們在家呆著有點無聊,打算坐公交去少年宮,你們一起嗎?”阿竽笑著揉了揉趙壹笙的頭發,目光卻是看向了祝施。
祝施的表情有些發懵,等到意識到阿竽在說什么的時候,正是我在看向她。
“我還有點事,先回家了。”她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和深深地看了我和阿竽一眼后離開了。
我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覺得有點奇怪,但想到祝施這個人本來就奇奇怪怪的,也沒當回事。反倒是阿竽,她的神情也有點奇怪,好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在公交上,趙壹笙坐在我們的面前,我和阿竽站著,我問她:“祝施怎么了?”
阿竽聽到我問她祝施的事情,臉色不太好看,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隨后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句嚇死我的話,她說:“她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