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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擁有很強的判斷力與力量的強,與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截然不同。
一局結束,我倆都還在場內,我扶著膝蓋抬眸看向對面也在喘粗氣的元辭,有那么一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宋寺澄會在辯論賽的賽場上喜歡上元辭。
盡顯鋒芒的元辭,遠比她平日里那副和善模樣,要引人注目得多。
實在沒有想到,打了一場球,竟然無意中知道了宋寺澄的喜好。不過這喜好其實也蠻常見的,畢竟這個世道,誰不慕強呢?沒有人會喜歡暈暈乎乎需要自己一輩子照顧的傻子吧?
沒人吧?
歇了會,我們兩個都緩了過來,一塊走到了剛才坐著的地方。還是我從隨身的冰箱里拿出水,遞給了她一瓶。
她仰著頭喝水,晶瑩的汗水在她脖頸中,隨著她吞咽水的動作,加上這里明艷的陽光,顯得是那樣的性感動人。我看著這樣的元辭,問她:“你球打這么好,你的前女友知道嗎?”
元辭輕笑,看向我,歪著頭,回答:“你想說什么?”
“既然她是在辯論賽的賽場上喜歡上你的,我想,如果讓她知道你打球的方式與姿態,她應該會很心動吧。”我很是無所謂地說著,一點都不在乎這樣的話會不會惹來元辭的不快。
事實上,這幾次的接觸,我已經大概知道了元辭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她很和善,如果不是什么接近她底線的問題,都不會引起她太多的情緒波動。和卓舒清那種一看就是不在乎平民的想法的大小姐不同,元辭并不是看不上旁人的想法,只是她的內核過于強大,強大到她可以堅持做自己。
當然,也許這份堅持曾經在宋寺澄面前動搖過。要不然,以她這樣平和得仿佛老僧一樣的心態,應該很難會陷入抑郁的情緒之中吧。
“我知道她會喜歡打球的我,所以,我沒讓她看到我這一面。畢竟,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打球和辯論,處于一種博弈的狀態之中。”元辭的語氣很輕松,好像是早已經想開了一樣。
“你對你的前任念念不忘,深陷其中,但是理智上又明確地清楚,自己不能夠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得不像是自己。在這份糾結和迷茫中,你覺得沮喪,所以才會想去死嗎?”我問她。
我說話的語氣不帶有任何的批判色彩,但坦白說,這樣的話很是冒犯。要是在過去,我肯定是不愿意這樣直白地說出口的,但在當下,面對脾氣過分好的元辭,我幾乎將最真實的自己暴露了出來。
毫無顧忌的。
“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于直白了。”元辭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根本不在乎我這樣冒犯的言論一般。但沒過多久,就在我想要繼續張口道歉的時候,她的語氣陡然變冷,說,“這高高在上的語氣真是讓人討厭。”
我心中一凜,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想你應該對我也有所了解。在很多年前,我也曾陷入這樣的糾結和迷茫之中。倒不是說能夠和你感同身受,但一定程度上,或許我算是了解呢?”
元辭的語氣又恢復成了平日的樣子,她回答道:“可能吧。”
可能什么?
我想要問,可還沒等到張口,就聽到元辭繼續說道。
“人和人的情緒與想法并不溝通,同樣的,我也不認可感同身受這個詞語。但不得不說,在知道你和你的妻子的事情后,一定程度上,我覺得輕松了一些。這樣說很抱歉。”元辭的神情有些歉疚,以她的家教來說,因為我喪妻而讓她感覺到輕松,這的確是值得抱歉的一件事情了。
“沒什么可抱歉的,阿竽的死又和你沒有關系。冤有頭債有主,沒必要對我感到抱歉。反倒是我,剛才說話有些直白了,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揮了揮手,不認可元辭的歉疚一事。
我是有抑郁癥、焦慮癥,但我不是神經病,更不是會無差別怨天尤人的智障。要是因為元辭這個認識不久的人知道我和阿竽的故事,而感到輕松,就對元辭抱有敵意,那么這世界上但凡曉得阿竽離世的人,并且對我報以憐憫之心的人,我都要去怪罪嗎?
我有病,但確實也沒有那么有病。
“既然說到抱歉了,要不你請我吃個飯吧,”我抬眸看到元辭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元辭笑了起來,點頭應下。
重新洗過澡,換好衣服,我回到了自己定的酒店。坐在沙發上,好長時間我都沒有動,靜靜地看著門口,腦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放空狀態了好幾分鐘,過了片刻后這才將鞋子脫下,換上了酒店的拖鞋。
既然讓元辭請我吃飯了,那肯定不能是隨隨便便的著裝。好在,我的行李箱里早就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稍稍正式的衣服。也好在,有錢什么都好,我的衣服早在入住后沒有多久,就吩咐人去熨燙了,此刻剛剛熨燙好被拿了過來。
換上黑色的露背長裙,我戴上耳環,找到自己的高跟鞋,放到了門口。自己則是去了浴室,化著適合這身裝束的妝容。
等到一切都弄好,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要赴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