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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丟這個權力,不想回去看到自己的家人被肢解、幼女被強--奸、兒子被吊死,他就應該乖乖的聽卡洛斯的。
盡管監獄有石磚,有激光束,有紅外線監控,監獄長坐在外邊,犯人坐在里面,但很多時候,監獄長是被犯人控制的,這種情況堪稱魔幻現實主義,但它的確發生在薔薇星,這個風景優美的星球。
卡洛斯是一個看著和藹可親的老頭,傅香農去見他的時候,他在桌子后邊的椅子中坐著,眼神深邃,膝蓋上臥著一只貓,手一下又一下的順著那只貓的毛。貓的年齡看起來有些大,神態總是懶洋洋的,碧色的眼睛純粹的像祖母綠,視線掃過傅香農一眼,便轉移開來,像是并不在意,只是將搖了搖尾巴,像是在趕蒼蠅。
但在卡洛斯的囚室里,怎么會有蒼蠅這種臟東西呢?傅香農看向地面,連一根頭發的影子都找不到。這里鋪著羊毛毯,桌子是桃木桌,上面漆著黑色的顏料,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連那份灼熱感也一并隔絕,這里讓人感覺到涼,甚至有些陰冷。
“傅香農,十六歲,因強--□□女入獄。”卡洛斯看向他,眼中并未帶著審視的目光,而是帶著三分笑意,“我覺得不像,你覺得呢,鯊魚?”
“我覺得也不像。”鯊魚那么大塊的個頭,在這個并不高的老頭面前顯得恭順而謙和,就連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不像是在傅香農面前說話那樣聲若洪鐘,“長得細皮嫩肉的,我覺得女人看上他想要強-暴他還差不多。”
傅香農臉色一下子漲紅,嘴巴強自給自己辯解:“我沒有。”
“但你進了監獄。”卡洛斯微笑著說。
“我是冤枉的。”傅香農不假思索地說。
“孩子,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你都來到了德羅海達監獄。”卡洛斯說話慢條斯理,帶著抽雪茄過度的沙啞嗓,低沉,微微有些含糊不清,稍有不慎就聽不清他在講什么,但沒有人敢讓他重復,只能將耳朵豎起,努力去捕捉他說的每一個字眼,大腦飛速旋轉,領略到他每個字眼背后的意思,“來到這里的人,無論有罪無罪,最后都會有罪。”
傅香農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他依舊站的筆直,垂下頭,露出白皙而修長的脖頸,纖細的仿佛一掐即碎,像一只白天鵝。過了一會兒,他抬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倔強,有一道光在他眼底顯露,是一股精神,仿佛不死的魂靈:“我不會的。”
他干干凈凈,誤入此間,他要干干凈凈的離開。
卡洛斯看到他的眼睛,不以為意,只是將嘴角上揚,法令紋更深刻,讓人心中生出敬畏。雄踞的獅子哪怕在用尾巴趕蒼蠅,也讓人不寒而栗,因為它們會吃人。他的手指被那只老貓的尾巴纏住,視線低垂,看向老貓,同時對傅香農說:“我倒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得償所愿。雙手不必沾滿鮮血,也不用犯罪,在這里待夠時間,直到你出獄,都可以將自己摘個干凈。”
傅香農警惕的看著他,不相信他會有那么好心。他身體微微弓起,就像受到驚嚇的小獸,露出獠牙,但太稚嫩,就算狠狠撕咬,于別人而言也不過是撓癢癢。他忿忿不平道:“你有那么好心么?”
“在德羅海達,我可以宣布你在我的庇護下。”卡洛斯抱著老貓站起來,慢慢踱步到傅香農身旁。
老貓舒服的躺在他懷中,悠長的喵了一聲,歪頭看向傅香農,就像一種自上而下的審視。傅香農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沒有被人針對,反倒被一只貓給看不起。他說話聲音有些硬邦邦的,沒好氣道:“條件是什么?我不覺得我有什么可以交換的,先說好,我不出賣身體。”
卡洛斯聽見這句話哈哈大笑,身體都在顫抖,老貓大概也無法忍受這樣的主人,直接從他懷里跳下去,邁著貓步往臥室去,跳到床上,將疊好的被子砸出一個坑來,舒服的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