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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傅香農開口喊,嗓子沙啞,一說話就痛的要命。
他其實滿腹委屈,信仰搖搖欲墜,想要從父親這里汲取溫暖。他不相信這世界有那么黑暗的地方,他想要告訴父親他的遭遇,讓父親去將那里將黑暗掃蕩一空。
他想到黃金蟒挑釁的眼神,想到小女孩最后死不瞑目。
傅嘉逸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帶著痛苦。
傅香農剛要開口,他直接給了傅香農一巴掌:“糊涂!”
傅香農被打的一懵,耳朵嗡嗡直叫,像是要聾的信號。
父親揚長而去。
傅香農眼角不自覺的就留下眼淚,他覺得自己軟弱無能,想要求助溫暖的人給了他一腳,讓本來在懸崖邊掙扎的他直接墜入深淵。
門外站著另一位和傅嘉逸差不多年齡的人,他身著警服,拍了拍傅嘉逸的肩膀,“侄子估計是一時昏頭,你不要這么生氣嘛。”
傅嘉逸也強行露出虛偽地笑:“養不教,父之過。是我沒教好他。”
一個人假惺惺地安慰,另一個人假惺惺地回答。
從猿類進化成人,脫去了一層皮毛,穿上了一層偽裝。
醫院走廊的窗戶在盡頭,陽光從那里穿過,最多不足五米遠,就像只有海平面幾十米處會有陽光射入,剩下的地方常年黑暗,不知道陽光是什么。這些地方分外陰冷,不論春夏秋冬都會讓人打顫。
傅香農被以強-□□女并試圖殺害幼女的罪名起訴,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只是一個警監的兒子?那天他已經滿十六歲,需要付刑事責任。
傅嘉逸警監本來已經要升職總警監,這次直接栽了個跟頭。
他的競爭對手和黃金蟒私下有聯系,這次栽贓顯得如此順理成章。傅嘉逸怎么都想不到小兒子竟然會去那種地方,還惹下這么大-麻煩。
他知道自己兒子是不會這么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說不是就不是,尤其是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
傅嘉逸主動選擇了降級,換取兒子減刑。
他去看傅香農,傅香農憤怒地朝著他喊:“不是我做的,為什么要這樣?”
傅嘉逸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是不是你做的,并不是由你來界定。
你是不是罪人,也不由你自己來決定。
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傅嘉逸有些后悔將他保護的過頭,才讓他以為世界真的有正義,在沒有學會保護自己前,莽撞地以卵擊石。
傅香農在監獄里過的并不好,他之前的傷勢一直沒有痊愈,在監獄里為了保護自己,誰也不能信任,需要提防每一個人,也需要尋找靠山讓自己有那么片刻的休憩時間,但從此淪為提線木偶,靈魂不再自由。
他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紫金堂的一個殺手,那個人在監獄里算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看著不起眼,傅香農認了他好幾遍,才算將他的臉記下來。
這是一個殺手的優勢,因為只見過一面的人是記不住他的長相的,太沒有特色,泯然與眾。
所以他是一個頂尖的殺手。
傅香農最后被判了十年,當他知道結果的時候,他以父親為中心建立起的正義信仰坍塌,他想到了去死。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他穿戴好衣服,將尖銳物磨好,準備選擇陽光燦爛的一天,將它刺中自己的胸膛,任由血液流出,染透衣衫。他想象那是薔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