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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掀開被子,站在地面,對謝澤鞠了一躬:“但我現在一貧如洗,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打工將錢還上,我不會賴賬的。”
謝澤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狐疑的看他一眼,疑心他是假裝失憶騙自己,但好像他除了一艘飛船,剩下的也沒什么好騙的。飛船他又騙不走,除非他會大變活船,但如果有這本事,留在這里豈不是屈才?
他越想越遠,最后忽然發現一件事:為什么隨手救人的舉動,忽然間就變成了長期收留了呢?
中間有了哪些質變?他想的腦袋都要破了,愣是沒有想起來。
“算了算了,走吧。”謝澤大手一揮,拍板決定,“實在不行就把你直接賣紅燈區當鴨子,肯定值不少錢,總不會餓死人。”
碧眼青年聞言表情有一瞬間呆滯,但他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表情要多真摯有多真摯:“我會努力工作的。”
“對了,你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嗎?”謝澤想到這茬。
碧眼青年苦思冥想,最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謝澤打了個響指:“那干脆叫軍刀吧。”
“軍刀?為什么?”
“不叫軍刀難道叫□□嗎?”謝澤瞄了一眼他那里,立刻把視線轉到一邊,“雖然有資格,不過為了不被長期屏蔽,還是叫軍刀好了。”
青年坐在床上,再謝澤視線投來的那瞬間,將被子拉過來蓋住自己的下半身,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聽到這里松了一口氣,道:“也好。”
“你既然醒了,我看著也沒什么大毛病,干脆出院吧。”謝澤搖頭晃腦,活動活動自己守了一晚上有些僵硬的脖子,“順便吃點東西。”
“是啊,早就該下飛船吃點東西了。”李維京板著一張臉,“你們兩個死宅,除非沒有能源或者沒有食物,無論如何都不肯在地面走走,這讓我很困擾啊,我感覺自己快能養蘑菇了。”
“我才困擾好嗎?為什么飛船上就沒有一個做飯好吃的?養你何用?”謝澤手插在口袋,前進的同時不忘和李維京斗嘴,“你說作為一個女人,你怎么就沒有點亮廚藝的天賦呢?”
李維京忍無可忍,轉身迅速,帶起過道凌厲的陰風,拔槍、上膛、開保險、瞄準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槍口對準謝澤的嘴巴,大有他再說一句話就直接喂他一顆子彈的樣子,“captain,你如果再說這種性別歧視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謝澤眼睛瞪大,右手抬起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眨了眨眼睛,又將嘴巴的拉鏈拉開:“不生氣不生氣,把槍放下成么。”
李維京拇指一動,槍身繞著食指轉了幾圈,然后別回自己的腰間,留給謝澤一張冷漠臉和一句話:“我要罷工。”
傅香農腳步跟上來,謝澤對他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
“你啊。”傅香農搖搖頭,追上李維京,空氣中傳來他溫言相勸的聲音:“你跟他置什么氣?他一個更年期的老男人……”
被稱作更年期的老男人驀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們的背影,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更年期老男人?”他有拔槍把前面人突突了的沖動,但突突完他就只能做光桿司令,沒人治病,沒人做飯。這個局面比之前更悲慘,于是他忍無可忍,決定從頭再忍,轉身準備回病房,發現病人倚在病房門口,方才沖突的場景大概被他從頭看到尾。
“你們感情真好。”他由衷地說。
謝澤皺著眉看他。
“怎么了?”碧眼青年意外的看他。
“我覺得你需要看一下眼科。”謝澤雙手放在腦勺后,優哉游哉的倒著走,“或許在出新任務前,應該喝點小酒。”
“小——”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