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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梔連聲道謝,遲遲不敢入座,蘇喻見狀,拍了拍她的手,把人拉下坐著。
餐車推來一盆毛血旺,蘇嚴坤讓傭人擺到花婆婆面前:“聽說親家是四川的,家里一定吃慣了辣,也不知道你平時愛吃什么,只按照往常做了。”
花婆婆滿臉堆笑:“老太爺您費心了。”
飯桌上大家嘮了會家常,快結束時,蘇嚴坤朝小兩口看過來:“我請燁山寺的住持算了日子,下個月七號是黃道吉日,婚禮就定那天,時間是緊了點,好在家里人手多,現(xiàn)在準備應該來得及。”
蘇老太爺說得委婉:“主要怕月份大了,禮服穿不下。”
“你們小兩口沒意見吧?”
倪禾梔臉頰刷一下紅透。
蘇喻眸中閃過一絲窘迫,支吾著點頭:“我們聽爺爺?shù)摹!?
飯后,蘇嚴坤把花婆婆和江穗請到書房,商量婚禮的細節(jié)。
小兩口手牽手在花園散步消食,晚風中晃動的樹影,冬夜的松香,讓人格外舒心。
倪禾梔繞著蘇喻指尖把玩,小呆瓜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圓潤平整,有種莫名的澀氣。她慢慢收攏,和蘇喻十指緊扣,仰頭望著她眼睛,唇囁嚅了下,似乎有話要說。
蘇喻抬起兩人交握的手,送到唇邊親了親,語氣溫柔:“想問什么就問吧,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倪禾梔遲疑地開口:“剛剛吃飯……怎么沒看到蘇依瀾?”
“雪姨病得很嚴重,阿姐替她申請了保外就醫(yī),這幾天一直在醫(yī)院。”蘇喻斂眸,分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醫(yī)生說……可能過不了這個冬天。”
“阿姐當場就暈過去,搶救一天一夜才救回來,現(xiàn)在還很虛,連床都下不了……”
倪禾梔心猛地一顫,蘇依瀾雖然用卑劣手段困住她,卻從未對她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反而竭盡全力保護她,要不然她早被張汐雪害死了。
“小喻~”倪禾梔伸手抱住蘇喻的腰,小小聲商量:“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不過事先聲明,不許生氣。”
蘇喻挑眉:“什么事?”
倪禾梔遲鈍地在腦海里組織措辭:“蘇依瀾的病要藥人omega的信息素才能治愈,我想……”
“你想都別想!”蘇喻冷聲打斷,用力圈住她的腰,抱得死緊:“我不會把你給別人的,誰都不行!”
“不是,你先聽我說完。”倪禾梔有些無奈,語氣變得急促起來:“我問過方醫(yī)生,可以從后頸的腺體里提取信息素,制成藥丸,就跟取骨髓一樣,對人體沒什么傷害。”
蘇喻轉(zhuǎn)過臉,撇開視線,河邊黯淡的景觀燈照下來,倪禾梔看見她繃緊的頜骨線條,還有微微泛紅的眼眶。
“怎么可能沒傷害?網(wǎng)絡上那些剜腺體死亡的案例還不夠多嗎?”
“因為那些人沒受過專業(yè)訓練,方醫(yī)生的團隊都是醫(yī)學精英,一定沒問題的。”
倪禾梔默默牽住蘇喻的手,微仰起頭,去吻她的下頜和唇角:“小喻,這一年多要不是她護著我,我可能早死了……”
“我不想欠她人情,這次就當還給她,好不好?”
迎面撲來的甜熱氣息徹底擾亂蘇喻的憂慮,她低下頭,將面頰貼在倪禾梔臉上,緩慢摩挲:“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你認為是對的,我不會阻止,但有一點必須答應我,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倪禾梔埋進她懷里,輕輕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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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老人敲定婚期,倪禾梔婉拒老爺子的好意,跟著外婆回童村養(yǎng)胎。
舒慧變著法給她弄吃的,奶奶手工織了好多小衣服,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地憧憬著寶寶的降生。
蘇喻依然忙得不見人影,她不在的日子,江穗就帶倪禾梔去醫(yī)院產(chǎn)檢,一連幾個月,風雨無阻。
周六早晨,江穗例行去翻日歷,她在每個產(chǎn)檢日期上都畫了一個紅色的記號,提醒自己要帶倪禾梔去醫(yī)院。
天公不作美,車子剛駛進醫(yī)院便淅淅瀝瀝下起小雨,露天的停車場格外擁堵,江穗撐著傘,傘面往倪禾梔那邊傾斜,自己肩膀濕了一半。
醫(yī)院人來人往,一個額頭上貼著降溫貼的小孩被母親護在傘下,腳步匆匆,雨珠打在傘面上,像一個個跳動的水晶珠,濕氣卻一點都侵不進來。
倪禾梔掏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抹掉江穗臉上的雨水。
江穗腳步一頓,偏頭看了過來。
在她錯愕的目光下,倪禾梔親昵地挽住她胳膊,頭往她肩頭一硌,俏皮地笑:“這樣,我們都淋不到雨了。”
江穗也跟著笑,眼底卻閃過一點晶瑩:“嗯,梔梔,我們走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