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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瀾,換作是你,拿到這么一手爛牌,你會怎么做?”
蘇依瀾一下子噤聲。
倪禾梔抬抬下巴,紅唇勾出一點笑:“口頭婚約并不意味婚姻的真正訂立,況且倪青瑤是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下應允的婚事,如果你不同意解除婚約,那我……”
她有意輕聲慢語:“那我就索性全捅出去,大家一起曝光,豪門家族的瓜吃起來最香,到時候看誰被扒得底都不剩!”
蘇依瀾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倪禾梔后退幾步,有些脫力般靠在門邊。
她從未跟人這么對峙過,要不是為了蘇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這樣不顧一切去掙脫牢籠,清清白白地跟她在一起。
孕期情緒過于起伏,倪禾梔耳朵里有點激動過后的嗡響,聽不清周邊的動靜,等到腰肢被人握住,她才意識到身后有人。
能隨便抱她的,也就只有蘇喻。
蘇喻把倪禾梔擁進懷里,見她嘴唇隱隱泛白,不由緊張起來,用掌心貼了貼她額頭:“臉色怎么這么差,哪里不舒服?”
倪禾梔仰頭望著蘇喻,忽然有種神奇的安定感。
這世上居然有一個人,能讓自己放下容貌焦慮,自愿為她生孩子。
也讓自己全然信任,愿意為她拼上所有。
而且還是這么好﹑這么好的女孩。
傻傻的,固執的,可愛的小狗。
倪禾梔窩進她懷里,雙手不自覺環住她腰,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蘇喻柔柔地“嗯”了聲,擁著倪禾梔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頓住,隔著一道塵埃曼舞的光柱,靜靜地望著蘇依瀾。
“阿姐,陳律師把爺爺那份沒簽字的遺囑送回來了……”
“爺爺是把股份給了我,但他所有的田產﹑房子﹑商鋪﹑古董﹑乃至銀行的存款和基金,全部留給了你……”
“他還在遺囑上寫明……家族的信托基金,要以蘇依瀾治病為優先,專項劃分,不得私自動用。”
這話猶如點中蘇依瀾的穴道,她的臉“刷”的白下去,身體呈現一種麻木的僵硬。
片刻后,眼底慢慢浮起一層水霧,視線從迷蒙到清晰,再從清晰變模糊,最后徹底失控,眼淚洶涌的從眼眶淅出。
蘇依瀾一直以為爺爺不愛她,不喜歡和她親近。
沒想到……
蘇喻昨天在交警隊查監控已經有些眉目,只是還有些疑問需要證實:“阿姐,如果我今天落選,那爺爺回不來了,是么?”
古代的宮廷權斗,只有老皇帝死了,太子才有機會繼位。
蘇依瀾目光一跳,又倉惶地躲開。
看到她表情一瞬的變化,蘇喻什么都明白了:“阿姐,爺爺年紀大了,身體禁不起折騰,你忍心讓他受折磨?”
蘇依瀾無聲地淌著淚,依舊一言不發。
該說的都已說盡,對方依然不愿透露爺爺的下落,蘇喻沒時間再耗下去,轉身快步離開。
“蘇喻!”
蘇依瀾猛地踏前一步,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爺爺在西郊的清蕩河,河邊有一條裝了黃沙的輪船,他就關在船艙底部,你快點去……”
“蘇依瀾,你給我住口!”伴隨著一陣凄厲尖銳的嘶吼聲,張汐雪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沖向蘇依瀾,狠狠一巴掌拍在她臉上:“你這個不爭氣的廢物,我算是白養你了……”
張汐雪氣得手腳發抖,半晌,忽然覺得自己全身不對勁,下巴有些奇怪的濕意,她顫巍巍抬起手一摸,竟然是口水。
蘇依瀾被甩飛,重重跌倒在地,等她艱難地站起身,悚然發現張汐雪的面部變得異常扭曲,原本端正的唇線失去對稱,嘴角無力地耷拉一側,仿佛被無形的手狠力拉扯,像極了恐怖電影中的‘裂口女’。
蘇依瀾頓時慌了神,撲到張汐雪身上,急喊:“媽,你怎么了?媽……”
“我……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