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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喻臉上的憂色濃郁:“會不會已經送去醫院?”
福管家搖頭:“出事路段附近的醫院挨個查了,都說沒有接收過一個叫蘇嚴坤的病人,就連燁城的醫院也沒查到,老太爺就這么莫名其妙失蹤了。”
蘇喻默了幾秒:“我去趟交警隊,讓他們把監控調出來。”
剛轉了個身,就被管家一把拽住:“二小姐,夫人把蘇家另外幾房的人叫過來,都在正廳等你。”
蘇喻撲下長睫,清冷的眼眸里顯出厲色。
爺爺失蹤,張汐雪不急著找人,反而把家族親朋聚集起來,什么意圖昭然若揭。
蘇喻沒再說什么,并肩跟在福管家身后,快步往屋里走。
踏進正廳,親戚長輩們正圍在一起,窸窸窣窣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門口的女傭見蘇喻進來,喊了一句“二小姐來了!”
交頭接耳的幾人齊刷刷抬起頭,朝蘇喻看了過來。
張汐雪眼珠子溜溜轉一圈,幾步走到蘇喻面前,哀哀地抽泣起來,全然沒有往日囂張跋扈的姿態。
“小喻,你可算回來了,叔叔伯伯都在等著你一起商量爺爺的后事。”
蘇喻皺了皺眉,周身氣場冰寒:“在爺爺還未確定生死之前,我不同意任何人給他準備身后事,爺爺只是暫時找不到,他會平安回來的。”
話音剛落,二叔公從角落里大搖大擺走出來,指尖夾著一根雪茄,玉扳指在燈光下散著幽幽的綠光:“我說小喻,爺爺年級大了,出這種事一定兇多吉少,我們也是以防萬一……”
二叔公說話時,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蘇喻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冷哼一聲,精致的眉眼露出鋒芒:“以防萬一?二叔公您是在咒爺爺么?”
“你!”二叔公噎住,氣得干瞪眼。
“好了好了。”八面玲瓏的三叔公出來打圓場:“咱都是為大哥擔心不是?不要外面還沒消息回來,家里先亂成一團。”
“那個……喪事可以先緩緩,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現在大哥生死不明,公司不能沒人管理,我們作為公司股東,有義務推選一位代理董事長來執掌大局。”
“三叔說的對!”張汐雪收斂眼底的喜色,轉瞬換上憂心忡忡的神情:“公司事務繁瑣,總要有人處理才行。”
蘇喻沒吭聲,等著看這群人能玩出什么花樣。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里半分笑意都沒有,汪著一潭深邃的冰泉。
“大哥走的匆忙,也沒留下什么話……”二叔公視線從蘇喻臉上緩緩掃過,帶著明顯的挑釁:“按理說我們二房三房在蘇氏只各占10%的股份,這事輪不上我們插嘴,不過……”
他故意拖長尾音,仿佛說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才吐露的:“不過我們也姓蘇,都是蘇家的一份子,如今大哥不在,我這個做二叔公的論年齡,論資歷,到底能說上兩句。”
“常言道‘長幼有序’,自古以來都是長子長女繼承家業,既然大哥沒有命定繼承人,那這董事長之位就該由依瀾來坐。”
“我贊同二哥的意見。”三叔公連聲附和:“蘇家的產業應該讓依瀾繼承。”
蘇喻依舊沉默地站著,靜靜看他們表演,未發一言。
倒是站她身后的老管家倏地沖上前,渾濁的眼里泛著濕潤:“老太爺出事前已經定下繼承人,我親耳聽到他跟律師說,把手里45%的股份全部贈送給二小姐。”
這話一出,張汐雪率先變臉:“福管家,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平時做事不是忘記這個,就是丟了那個,念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沒跟你計較。現在倒好,犯起癔癥來了,看樣子是不適合留在蘇家繼續服務,給我收拾包袱走人。”
“夫人,您趕我走我也要說,老太爺定了繼承人,她就是二小姐啊,律師那兒有遺囑,老太爺就是去簽字的路上才出的車禍,我對天發誓,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沒簽字的遺囑也能作數?”張汐雪譏笑,怒氣瞬間彌漫至頭頂,恨不得將福管家生吞活剝:“來人吶,福管家得了失心瘋,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誰敢!”蘇喻終于啟唇,聲音不大,卻透著凌厲的氣勢。
張汐雪被蘇依身上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場震懾,抬起的手抖得厲害,就在膠著之際,一道略微低沉的聲音從簇擁的人堆里響起。
“都什么年代了,還跟舊社會一樣欺壓奴仆,這要是被有心人放到網絡上,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眾人紛紛側目,才發現說話的是蘇嚴坤的干兒子━ ━唐俞。
唐俞的父親和蘇嚴坤是八拜之交,也是他創業時的得力幫手,為表感謝,蘇嚴坤送給他父親10%的股份,如今他父親已經離世,股份自然而然就傳到他手里。
可以說,除了蘇家二房三房,屬唐俞手里的股份最多,所以才會被張汐雪請來,想把他拉入陣營。
唐俞踱著悠閑的步子走進風暴中心,對上張汐雪怨憤的目光,無辜地聳了聳肩:“sorry咯,我不參與你們家族內斗,就事論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