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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這臭呆瓜哪來這么強(qiáng)的自尊心,非要和她分這么清楚?
倪禾梔不咸不淡的“嗯”了聲。
蘇喻邁出兩步復(fù)又轉(zhuǎn)身回來,眼里帶著一絲擔(dān)憂,不放心地反復(fù)叮囑:“姐姐,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在商場逛逛,我大概二十分鐘回來,你在進(jìn)門那里的雕塑前等我,我很快回來,真的很快,你別亂跑。”
倪禾梔心口還堵著,語氣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快去呀,啰啰嗦嗦的。”
蘇喻沮喪地低下頭,將蛇皮袋從肩頭卸下,提在手里,一聲不響地走下扶梯。
倪禾梔看著她背影,整個人被懊惱的情緒淹沒。
蘇喻沒做錯什么,不該對她生氣的。
倪禾梔自責(zé)的咬了下唇,默了好一會,無奈地將手機(jī)放進(jìn)小挎包,打開另一個,通過賬號密碼登錄聊天軟件后,未讀消息雪片一般彈出來,差點(diǎn)把新手機(jī)震的卡頓。
倪禾梔心里記掛著花婆婆,忙按下家里電話,擔(dān)心被人監(jiān)聽,轉(zhuǎn)而撥通婆婆的老年機(jī),等待的幾分鐘,她緊張到手心冒汗。
電話按一次便接通。
一切太過順利,反倒讓倪禾梔覺得不可思議,江穗不是傻子,定然知道她會想盡一切辦法聯(lián)絡(luò)花婆婆。
是疏于防備,還是故意放水引她上勾?
倪禾梔想不通江穗的目的,她實(shí)在太想念婆婆,全然顧不得這里面到底有沒有陷阱。
電話終于接起。
聽到婆婆熟悉又親切的聲音,倪禾梔鼻子酸得幾欲落淚。
“婆婆……我是梔梔……”
“梔梔?”電話那頭聲音一下子拔高:“我的乖寶,你在哪呀?”
“我還在童村,這會來縣城買了手機(jī),就給你打電話……”倪禾梔有無數(shù)話,全部哽在喉嚨里,啞聲問:“婆婆,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梔梔,那你呢?你好嗎?去那么偏的地方,還呆的慣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發(fā)脾氣?啊?江穗找的那戶人家怎么樣?對你好不好?”
一連串焦急的發(fā)問,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老人滿滿的疼愛,倪禾梔心里一酸,眼眶里剛褪去的水光又積聚起來:“她們對我很好,特別是小喻的奶奶……很照顧我,跟你一樣疼我……婆婆,我好想你……”
“婆婆也想你……”
聽筒里傳來輕微的吸鼻聲,似乎也在掉淚,忽然信號中斷,再連上卻聽到一片嘈雜的滋滋聲。
“婆婆……婆婆……”倪禾梔急喊:“你還在聽嗎?婆婆……”
“我在,婆婆在呢。”
電話里的聲音又恢復(fù)平靜,聽上去還有些空曠,倪禾梔猜想婆婆一定走到別墅后院的天臺,那兒比較偏僻,不會被人監(jiān)聽。
倪禾梔的語氣緩下來,依然帶著濃濃的鼻音:“婆婆,我不在的時候,江穗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小縣城的信號時有時無,倪禾梔隱約聽到婆婆說了句“她不敢為難我”,腦子有一瞬間滯愣。
花婆婆向來瞧不上江穗的做派,但怎么說江穗也是母親明媒正娶的omega,她是主,婆婆是仆,為何不敢?
倪禾梔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正要開口追問,聽筒里卻傳出一聲微乎其微的嘆息聲。
“梔梔,把你送鄉(xiāng)下是想讓你多磨煉一下,婆婆知道你不樂意,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jì)缮鷳T養(yǎng),要收斂一下脾氣……人總要遭點(diǎn)罪受點(diǎn)苦,才會扛得住風(fēng)雨……”
倪禾梔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江穗把她送到鄉(xiāng)下,不是為了霸占倪家財(cái)產(chǎn)嗎?為何婆婆會那樣說?
一定是江穗怕遭來非議,才對外宣稱把她送到鄉(xiāng)下改造,給自己塑造一個“用心良苦”的繼母形象,好堵住悠悠眾口。
就連婆婆也被她洗腦了。
倪禾梔強(qiáng)忍著怒氣和委屈,出聲打斷:“婆婆,你別被江穗騙了。”
花婆婆并沒解釋什么,短暫的沉默后,她復(fù)又開口:“梔梔,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易相信人,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還有,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要堅(jiān)強(qiáng),活著比什么都強(qiáng),千萬不要跟你媽咪一樣……
電話那頭很突兀的頓了下:“梔梔,你還記得婆婆以前跟你說過什么?”
章金花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每每在倪禾梔耳邊灌輸三界因果,生死輪回,她只當(dāng)“封建迷信”一笑而過,此刻這樣緊張的場面,幾乎每一秒都有可能被江穗撞破,婆婆不挑要緊的說,怎么忽然提起這個?
倪禾梔總感覺哪透著一股怪異,但還是順著往下說:“婆婆說……自.殺也是殺生的一種,殺生就是罪人,有罪的人不能上天堂,連地府都不敢收,只能在枉死城外游蕩,沒法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