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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集中在前廳,后面沒什么人,江時扶著老人往前走了段了距離,意外地在亭子里看見宋建安的身影。
看見他們,宋建安站起來打招呼,“奶奶,江時同學(xué)。”
宋建安剛認(rèn)回來的時候去莊園拜訪過一次老太太,然后直到前天宋博將她從莊園接回來都沒見過面。
看見他,老太太第一時間抓緊江時的手,臉色沉了下來。
江時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跟宋建安打招呼,“你在這里干什么?”
宋建安老實道:“前面太吵了,我在這里寫卷子。”
江時:“……”
兩眼一睜就是學(xué)。
宋建安察覺到自己的親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歡他,他很有眼力見地把卷子收起來,“我去另一邊寫,你們慢慢逛。”
“等等。”江時叫住他,“一起吧。”
哪怕是天晴,江城的上空也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和林城望不到頭的山不同,這里的樓一棟接著一棟。
后花園從別處移植過來的玫瑰哪怕精心呵護(hù)也蔫蔫的垂著腦袋,三個人穿梭在花叢里,沒人說話。
人都是有感情的,江時知道奶奶喜歡自己,所以相應(yīng)地就不太喜歡宋建安,哪怕這事明明跟他沒關(guān)系,可替換江時身份的人是他。
江時笨拙地夸贊宋建安,“奶奶你知道嗎,宋建安的成績特別好,之前在林城的時候他能考全校第二。他還怕我融不進(jìn)新學(xué)校,發(fā)了好多學(xué)習(xí)資料給我……”
他其實和宋建安也沒那么熟,夸來夸去也只有干巴巴的幾句話。
老太太知道他的意思。她看了兩人一眼,最終還是心軟了,“是我人老糊涂了,你們都是好孩子,大人犯的錯跟你們沒關(guān)系。”
走得累了,她找個地方坐下,伸手取下戴在手上的那對鐲子。
“這鐲子呢,是我嫁給你們爺爺?shù)臅r候我婆婆給我的,當(dāng)時大家都過得苦,這玉也不是什么水頭很好的玉,打的時候價格也便宜,勝在意義不一樣。”
“按道理來說我應(yīng)該傳給孫婉云的,可她為什么和宋博結(jié)婚我一清二楚,她不稀罕這鐲子,也看不上這鐲子……”
說著老太太彎腰咳了兩聲,“老太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這次壽辰一過,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們,今天索性就在這里給你們算了。”
她拉過江時和宋建安的手,往兩人的手心各放一個鐲子,“以后你們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把這鐲子給她吧。”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只能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一人一個,以后要是受欺負(fù)了、不開心了都來找奶奶,奶奶只要還活著,就能給你們做主。”
江時握著手里的鐲子,許久都沒說話。
老太太精神不好,過了中午就要睡午覺。
江時陪她吃了頓午飯,又送她去睡覺。
樓下的客人越來越多,宋博和孫婉云忙著招呼人,上面只有他和宋建安。
江時把鐲子包好放進(jìn)書包最里面的夾層,跟宋建安道別,“我走了。”
宋建安愣了兩秒,“你不等晚上吃飯?”
“不吃,奶奶我已經(jīng)見了,禮物也送出去了,我現(xiàn)在這個身份,留下來只會給大家添麻煩。”
雖說來之前江時話是那么說,但總的來說,他跟宋家無冤無仇的,沒必要在他奶奶過壽的日子里給外人添話題。
外頭陽光正盛,江時避開熱鬧的前廳,從后門溜了出去。
他買了晚上的票,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打算去商場逛逛。
江時拿著手機(jī)給張池發(fā)消息,剛發(fā)送出去,一抬頭,看見了馬路邊站著的霍寂。
霍寂一頭黑發(fā)染成了酒紅色,膚色依舊蒼白,眼眸狹長,看人時仿佛帶著無邊的情意。
他勾了勾唇,拍拍旁邊的車,“去哪里,我送你。”
江時掉頭就走,走了還沒兩步,手就被霍寂拉住,“江時,這么不給我面子嗎?”
江時扭頭看他,“你是誰?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
“江時。”霍寂捏著他的手臂,眼底笑意隱退,但面上還維持著優(yōu)雅,“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
江時甩開他的手,“可沒人會像你這樣對待朋友。霍寂,我是個人,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霍寂的臉色有些難看,“我承認(rèn),之前他們那么說是不太對,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