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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這種節(jié)約法啊……
江時委婉建議,“你要是沒錢,我可以給你買一份的。”
程野連湯帶飯兩三口吃完,打包盒一丟,順手還把江時面前的桌子擦干凈,“不用,吃飽了。”
江時:“……”
兩個室友抱著盆去水房洗漱,宿舍安靜下來,不知道哪里來的小飛蟲在燈下打轉(zhuǎn)。
那件江時丟在一邊的黑色外套被程野拿在手里,他蹲在江時面前,仰著頭看他,沒了剛剛讓他吃飯的強(qiáng)勢,放低聲音,弱弱的求他。
“少爺,換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明明是祈求的話,偏生“少爺”兩個字他喊得綿長,聲音由青澀向成熟過度,低沉沙啞。
江時被他喊得耳根發(fā)酥,不敢看他眼底濃烈的色彩,往旁邊挪了挪,“不試。”
程野道:“沒了吊牌真的退不了,但是不合身的話還能換,如果你不試,衣服又不合身的話,那就真的浪費了。”
江時被他說得目光動了動。
程野又接著道:“買都買了,你就穿上看看。”說完,他壓低聲音再次求江時,“好不好?”
江時一把拽過他手里的衣服,惡狠狠地警告程野,“我跟你講,這是最后一次。有錢的話先捯飭捯飭你自己吧,衣服褲子不知道短成什么樣了,誰稀罕你那點東西。”
從小養(yǎng)在金銀窩的少年似乎從來沒學(xué)會委婉表達(dá),無意識講出來的話尖銳又傷人,可程野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直直地盯著江時。
“好,你先穿上看看。”
他眼里的神色過于滾燙,江時被他看得指尖有些發(fā)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對著程野過于炙熱的眼神,拒絕的話卡在嘴邊怎么也說不出來。
終于,江時伸手勾住程野手里的外套。
黑色將他膚色襯托得極白,利落的版型讓人顯得更加英氣,可上挑的眼尾又讓這英氣里夾雜著幾分旖旎的艷。
正如程野想的那樣,江時穿上很好看。
他喉結(jié)滾了滾,像被骨頭勾住的狗,高大的身軀匍匐在江時面前,隱忍到一定程度時,額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很好看。”他啞著聲音夸贊。
江時被他看得不僅手麻,就連尾椎也爬上一股酥麻。他的心跳快了幾拍,出于某種直覺,穿上沒幾分鐘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我又不是女孩子,好看什么好看。”
程野說:“你比女孩子還好看。”
江時雖然自戀,但被他這么說,還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剛洗漱完回來的兩個室友:“……”
其中一個弱弱勸道:“江時,大家都是同學(xué),要學(xué)會互相包容。”
江時:“……”
煩死了。
他端著盆出去洗漱。
程野頂著腳印跟他身后。
……
程野不知道通過什么手段轉(zhuǎn)進(jìn)了三班,坐在江時后面,一個人一桌。
江時的日子和往常一樣沒什么區(qū)別,聽得懂就聽,聽不懂就睡覺玩手機(jī),只是偶爾往后一瞥,總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晃就到了下個周末,程野要回去還錢,江時跟著回去。
他們回去,小尾巴高新和也要回去。
他們?nèi)龜D在中巴車的最后一排,高新和歪頭看程野,“哥,同樣都是寸頭,為什么你的頭看起來和我的頭不一樣?”
程野說:“因為你丑。”
高新和:“……”
他叭叭,“都怪我爸的基因太強(qiáng)大,把不好的都遺傳給我了,我聽班上的女生說,這年頭有種東西叫整容,你說我去把我鼻子給……”
他話還沒說完,程野忽然看了他一眼。
高新和一愣,扭頭,發(fā)現(xiàn)坐在最里面的江時不知道時候睡著了。
他身上穿了件他從來沒見過的黑色外套,側(cè)著臉閉著眼,清晨,太陽的光影穿梭,在他纖長的眼睫下投出一排剪影。
高新和默默閉上了嘴。
程野側(cè)了側(cè)身子,看著少年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往他那邊歪,最后靠在了他肩頭。
風(fēng)從前排開了一條縫的窗戶灌進(jìn)來,撩開江時額前的碎發(fā),離得近了,程野才發(fā)現(xiàn)江時的鼻尖有一顆小小的痣,像是作畫時不小心濺上去的一點。
風(fēng)吹得江時有些冷,他迷迷糊糊地往程野頸窩里縮了縮,幾乎把整張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野低眸,看著少年靠在他肩上,鼻尖挨著脖子,呼出來的氣息落進(jìn)鎖骨、滑進(jìn)胸腔,燙得他皮肉連著血液幾乎快要沸騰,叫囂著要沖破什么,可面上卻是克制的。
克制著用眼神一點點掃視。
如果目光能化為實質(zhì)的話,江時此刻已經(jīng)被扒了衣服,露出雪白的內(nèi)里,被侵入,被搗碎,那鼻尖的一點顏色會被含在嘴研磨,直到黑被吮得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