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水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穿了件黑色外套,握著傘柄的指尖凍得有些發(fā)白,淺棕色的發(fā)絲貼在臉側,瞳孔里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程野并不覺得難堪,江時望著他的時候,他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愉悅的低笑。
他要是覺得難堪,在第一次遇見江時的時候,在他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在他不經(jīng)意間流露的嫌棄里,他就該走了。
可他要江時記住他,哪怕是同情。
他要他眼底有他。
就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他,等著他出現(xiàn),然后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綻放出光芒。
屬于他一個人的。
“程野!”江雪驚呼,“你干嘛去了?怎么不打傘?”
程野斂下雙眸,伸手抹了把臉,“出去找個人,江姨你們怎么過來了?”
雖然程野身上都淋濕了,但江雪還是走過去給他打了一半的傘,“我們昨天睡得早,今天起來才聽說你的事,所以過來看看。”
他看著眼前屋子的景象,看向程野時眼底多了絲憐憫,“你沒事吧?”
“沒事。”程野老實道:“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他去屋里找了兩張還完好的椅子給江時和江雪坐,“抱歉,家里還沒收拾好,讓你們見笑了。”
江時看著跟前黑漆漆的木椅子,猶豫了會,落下半個屁股。
他道:“他們把你家弄成這個樣子,你干嘛不報警?”
“報警沒有用,警察也不能把他們抓了,被他們知道,反而會加倍報復回來。”
江雪看不過去,坐了沒一分鐘就起來幫程野收拾。
“真是造孽!活著惹麻煩,死了也不安分,程建斌這是欠了多少錢啊?”
程野跟著她一道收拾,“他借了高利貸,利滾利的,到現(xiàn)在估計有一萬多。”
一萬多,擱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條件,對很多人農(nóng)村人來說,簡直就是個大數(shù)字。
江雪聽完兩眼一黑,“那你打算怎么辦?”
“打工。”程野道:“去下礦。”
這年頭對礦山的開采還沒那么嚴格,下礦的工人很多,但很多不是正規(guī)團隊開采的,安全措施不到位。
風險大,相對應的,工資也高。
礦山在隔壁縣,他每個周還能回來一次。
程野拿著掃帚掃地上的垃圾,看了眼伸手去接屋檐水的江時。
一周一次對他來說不太夠,但這是他目前最合適的選擇了。
江時抖掉指尖上的水,搓搓冰冷的指尖,把手縮進兜里,然后摸到了里面的巧克力。
程野渾身都是濕的,江雪搶了他的掃帚,催他去換衣服。
江時的半個屁股從椅子上起來,“我去看看。”
他小尾巴一樣跟在程野身后,看著他進了那間窄窄的屋子。
里面黑漆漆的,過了幾秒才有微弱的手電筒燈光亮起,江時沒想那么多,跟著就走了進去。
“程……”
他名字剛喊出來,人就卡了殼。
朦朧光線里,脫了上衣的少年轉身。寬闊的肩背在江時眼底一覽無余,膚色是健康的蜜色,肌肉緊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蓬勃熱度,胸肌、腹肌……再往下,黑色的褲子墜在胯間。
江時一下子失了聲,按道理他應該轉身離開的,可眼睛落在對方的腹肌上有些移不開眼睛。
靠!他怎么有八塊?
在他的注視下,八塊腹肌起伏了下,程野抓著外套擋在褲子前面,神色有些不解,“怎么了?”
轟地一下,熱意燒上了江時的耳朵。
他往兜里一抓,閉著眼睛把巧克力往程野那邊丟,“沒、沒什么,就是來給你這個。”
說完也不等程野反應,扭頭就跑。
程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跟前。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巧克力,坐在床上,外套依舊擋著。
巧克力被少年的體溫捂得溫熱,上面似乎還帶著他的香氣。
程野捏著看了會,最后舍不得少年的味道就這么消散在空氣里。他張嘴,用舌尖抵住鋸齒包裝的邊緣,撕開巧克力的包裝。
……
程野的衣服換得格外久,半小時過去了,人才出來。
他神色和進去之前沒什么兩樣,只是眼尾掛著紅,喉結滾動得頻繁,像是滿足又像是不滿足。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江時身上。
這么久過去,江時已經(jīng)忘了剛剛的尷尬。手里拿著掃帚似乎想要幫忙,他努力了兩分鐘,成功把江雪掃干凈的地弄得更臟。
江雪沒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江時摸摸鼻子,一回頭,看見了站在他身后的程野。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他。
他瞪了程野一眼,“看什么看!”
能不講理到這種程度也只有江時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