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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了四阿哥……好吧,這就是哄他的說辭。
四阿哥顯然信了。扶搖覷著他一時間略帶得意的神色覺得好笑,這人,哎,四阿哥,哎……怎么有時候單純得不像是他本人?
理所應(yīng)當(dāng),且順其自然地,四阿哥給了扶搖這個面子。
他陪她吃宵夜。
扶搖的宵夜是一碗暖胃的紅糖水,四阿哥的宵夜是一湯四菜加兩碟甜糕、兩罐鮑魚粥,扶搖專程叫蘇培盛把下午送去膳房熱過的幾道菜也拿來擺上了。
擺上飯菜的一瞬,四阿哥凌厲的目光望了一眼蘇培盛。
“四阿哥,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扶搖給他夾菜,心知四阿哥或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什么,但無所謂。
他能陪她吃這所謂的宵夜,那他也能明白,這屋里所有人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他。
他怎會因此而惱?
四阿哥或許性情乖張,有時陰晴不定,但他絕非橫蠻無理之人。
吃罷宵夜,扶搖陪四阿哥消食。
夜色清寂,青磚縫里滲出半透明的冷光。
梧桐樹的樹梢上掛了兩盞燈籠,扶搖躺在藤椅里優(yōu)哉游哉,四阿哥在樹下隨手薅了把草,從里挑了韌性尚佳的幾根,便靠著樹干編起不知名的物件兒。
兩只燈籠被風(fēng)一吹,依偎到了一起。燈影在扶搖身上輕晃。
不一會,一只草編的兔子擺到扶搖面前。
“團團?”扶搖抱著兔子眨眨眼,驚喜萬分,“四阿哥原來還會編這個,編得真好!真像團團啊。”
四阿哥走到她身邊,一下子坐下,懶懶散散支起條長腿,又薅了把草。扶搖側(cè)首,只見他指間雜草不停翻折,不多時,又編出一只兔子。
扶搖驚呼,“圓圓?!”
兩只兔子都到了扶搖懷里。
扶搖把玩起兔子,琢磨他的折法,許是因早就習(xí)慣了沒事奉承四阿哥兩句,今個拍馬溜須的話更像歇不下的泉水咕嚕直往外冒,“四阿哥又會寫字,又會編兔子,果然什么都會,什么都做得好。”
四阿哥笑了一聲,抬手,虎口至拇指處還纏著白紗,“也不是樣樣都好。”
這可不是印象中那個意氣飛揚的四阿哥。不知道為何,扶搖總覺他望月的眼中藏著失落。
“四阿哥。”
“嗯?”
“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有一點怪。”
四阿哥眉梢一挑,等她說下去。
“怪好看的!”
四阿哥:“……”
“四阿哥。”
“又怎么?”
“猜猜我的心在哪邊?”
四阿哥凝眉不語。
扶搖指著他心口,“在你那邊!”
四阿哥:“……”
“四阿哥。”
四阿哥一只手伸向扶搖額頭,一只手抵著額角,然后慢慢蓋住了自己眼睛。
扶搖熱情的小火苗頃刻熄滅。這個不忍直視的情態(tài)是怎么回事?!土味情話三十八試,這才第二試呢!
她一把抓下腦袋上那只試體溫的手,憤憤道:“四阿哥,我沒病!哎呀,算了。”總是有那么些人,一點兒也不懂風(fēng)花雪月。
抬眼見四阿哥輕輕笑起來,好吧,反正目的是達到了,叫四阿哥忘記不愉快,明個開開心心隨康熙出城狩獵。聽說這樣勞師動眾的秋狝,通常收獲不菲,除了獵物,若在圣駕前表現(xiàn)得好,還能得到額外賞賜。扶
搖搓搓小手,畢竟是未來的雍正呢,她相信四阿哥有這個能力。
“四阿哥,加油,我等你回來。”
“加……”,四阿哥難得這般暈乎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