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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將酸奶遞到她面前，碗里擱了只銀匙。

“今日膳房給各院都做了酸奶，四阿哥吃過了嗎？”

“沒，你先吃吧。就當(dāng)替我試試有沒有毒。”

“……”呵呵。一點(diǎn)都不好笑。

扶搖不好再推脫，只好拿起銀匙，低頭啜了口。

“好喝嗎？”樹影斑駁，四阿哥在日光下笑問。

“好喝。”有點(diǎn)甜甜的。扶搖點(diǎn)頭。

下一瞬，視線驟然模糊，呼吸亦被阻截，四阿哥的臉頃刻放大，直至什么也看不見，一片溫?zé)崧湓诖桨辍?

仗著梧桐樹的遮擋，四阿哥俯身，吻了她。

輕輕舔舐了一會(huì)，待到四阿哥起身，扶搖的臉已經(jīng)燙得像個(gè)火爐。她不得不四下里張望，好在蘇培盛和幾個(gè)太監(jiān)都背過身去，程嬤嬤也背過身去了，沒人瞧見。

不過，他們是什么時(shí)候轉(zhuǎn)身的？

忍不住胡思亂想的功夫，四阿哥捏了捏她的臉，“發(fā)什么楞？還想我記著你的好嗎？”

“……”扶搖額角猛抽一下。好吧，四阿哥約莫是聽到了這里。

“是啊，整日凈想著怎么讓四爺記著我的好，我真是日也想夜也想——唔！”

這回四阿哥按著她挪到了樹后，后背抵在樹干上真是不那么舒服。

但愿四阿哥只聽到這一句，不再深究，扶搖祈禱著，十指摳住樹皮，努力地回應(yīng)。

“呼……呼……”

許久，兩人分開，扶搖喘不上氣，扶著樹干平復(fù)呼吸。那人倒像個(gè)沒事人似得，悠哉哉躺到扶搖的藤椅上，長腿交疊蹺起個(gè)二郎腿，挑起銀匙開始吃酸奶了。

吃了兩口，他問：“明日你去永和宮么？”

“去。”扶搖懊悔咬牙，“只不過方才金嬤嬤來說，明日德妃娘娘去貴妃宮里赴宴，或許會(huì)錯(cuò)過。但娘娘今日賞賜我，明日若不去顯得我沒規(guī)矩，我正打算明個(gè)盡早起來趕過去呢。”

四

阿哥斜乜她一眼，卻不戳破，“你有這心就行，若只是謝恩倒不急著去。緩一緩，明日你隨我去見太后。”

又一個(gè)晴天霹靂。

扶搖無語凝噎地盯著他。

“怕什么？太后柔惠，不會(huì)吃了你，況且有我在，太后若真為難于你，我定替你解圍。”四阿哥笑了笑，拉著扶搖坐到膝上。

這話聽得扶搖更害怕了。

記憶里雍正和仁憲皇太后的關(guān)系——倒真不知是什么關(guān)系。

“三福晉、五福晉，她們?nèi)ミ^么？”

“沒有，所以明日你好好表現(xiàn)。太后親自召見，小輩里孫媳之中這恩典可不常見。”

“……”

午飯后，四阿哥還要去別處，扶搖送他到院門口。

臨走時(shí)，四阿哥抬手碰了碰扶搖頭上的發(fā)簪，“你真喜歡？”

“嗯，我是真的喜歡。”扶搖笑眼盈盈看著他。

兩人相視而笑。

第20章 第20章回到房里，春蘭……

回到房里，春蘭興奮不已，“幸好今日給福晉簪了這梅花簪，四爺看見福晉戴這簪子，眼神里可高興了！”

扶搖取下簪子，拿在手里摩挲片刻，遞給春蘭，“東西放回去，明日去寧壽宮，千萬別給我戴這個(gè)。”

“為何？”春蘭不解，原本欣喜之色在看見福晉臉色的一瞬間也跟著消散殆盡。

扶搖也說不清為什么，她只是忽然有一種感覺，叫宮里這些主子們記住還叫到跟前并不是什么好事。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還有，”頓了頓，扶搖深吸口氣，伸出食指對著屋內(nèi)丫頭們點(diǎn)了點(diǎn)，表情前所未有嚴(yán)肅，“以后你們要記得每天同我說四個(gè)字。”

“謹(jǐn)、言、慎、行。”

今日被偷聽之事萬不可以再發(fā)生了！

扶搖在屋里告誡謹(jǐn)言慎行時(shí)，四阿哥一行已上回廊，來到岔口。

四阿哥腳步頓住，臉上笑意漸然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