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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韓持論及了程雪案談婚論嫁的事宜,要把哪個大戶人家的姑娘說給程雪案作將軍夫人,韓煦聽了比當事人程雪案還著急,直接把春風酒樓那位名聲在外的老板娘搬了出來
,搞得向來厚臉皮的程雪案連喝了好幾口茶水,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不安。
經過江氏翻案那一遭,韓持已經對洛迎窗的身份完全了解,而至于那些沉痛的過往,也讓他對江氏抱有極深的歉意,在得知程雪案和洛迎窗的確有那層傳聞中的關系時,極為認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語重心長道:“阿雪,你若是真的喜歡那位洛姑娘,恐怠慢了人家,我可以出面代你去向她的家人提親,不然讓陛下直接指婚,倒是讓洛姑娘覺得咱們有些強迫的意思,反而顯得唐突。”
三道目光齊刷刷望向程雪案,等待他的回應。
程雪案故作鎮定地又喝了口茶,然后沉聲道:“我會考慮的。”
韓煦當即便知道程雪案這是應允的意思,只是他還需要再找個臺階給抹不開面子的程雪案下,頓時心情大好,又拉著程雪案跟他爹和他阿姐嘮了好半天。
天色漸晚,韓煦送程雪案至中書令第門口,臨走時還戀戀不舍:“方才爹說的話你可要往心里去,什么時候準備好了,咱們就備好豐厚的禮品去向洛姑娘提親?!?
程雪案撇撇嘴,轉身便上了馬背,自言自語道:“啰嗦。”
韓煦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望著馬背上被陰影遮住的那張俊美而冰冷的臉,突然有些哽咽道:“阿雪,你要幸福啊?!?
程雪案終究什么都沒說,便策馬揚鞭而去,回應韓煦的只有那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春風酒樓此時已經打烊了,不過洛迎窗的房間還點著盞燭光,她坐在梳妝臺前拆下了所有的飾品,正聽到窗外隱隱約約傳來輕微的響動,不由莞爾一笑。
下一瞬間,一道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輕佻,順著窗戶的縫隙傳入洛迎窗的耳畔:“姑娘這扇窗,可是專為在下而留?”
洛迎窗的妝容已然洗凈,但她卻不緊不慢地從梳妝鏡前精挑細選了盒胭脂,抿了抿嘴唇染上了明媚的顏色,然后撩了撩自己如瀑般的長發,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懶洋洋地抬起拽住程雪案的衣襟,稍微一用力往自己的屋內一拉,笑聲肆意:“除了二殿下,可是無人敢入小女子的閨房。”
程雪案聽到洛迎窗的調笑,整個人都卸了力道,順勢將洛迎窗往懷中一摟,后腰抵在窗框邊,低頭便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激吻,只不過幾個回合,程雪案的側臉、脖頸,一直到性感的鎖骨和壯碩的胸口,都布滿了亂七八糟的紅艷吻痕。
兩個人擁吻著,從窗邊至床頭,跌跌撞撞碰到了許多陳設的擺件,但他們全然不在乎,此時此刻,他們的眼底只有彼此,他們是那樣熟悉對方的身子,是那樣熟悉對方的嗜好,在毫不壓抑的情緒里,他們宣泄著對彼此最坦誠的渴求,直到房間內終于歸于平靜,滿屋飄散起柔和又醉人的安神香。
洛迎窗已然穿好了衣裳倚靠在床頭,垂眸打量著程雪案安靜的睡顏,他的臉蛋很是俊俏,若不是在戰場上那殺伐果決的狠厲模樣實在令人望而生畏,肯定有不少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踩破了門檻,要來找這位風度翩翩的二殿下說媒。
一想到程雪案可能會對那群仰慕者擺出的厭惡和冷峻的模樣,又想到他對自己百般討好、各種撒嬌求饒,洛迎窗就不禁會心一笑,心里很是滿足,但很快又被一陣空落落的感覺掩蓋了過去。
洛迎窗在心底輕輕地嘆了口氣,估摸著時間,他們也該出現了。
果然,不多時,洛迎窗的房門便被輕輕地推開,隨即探出來三個腦袋。
首先是樓敘白看似在發號施令,實則卻站在食物鏈最低端:“干爹去牽馬了,我在這兒望風,你們動作快點。”
緊接著,被他護在身后的流箏和故意同這對準夫妻劃清界限而站在不遠處的風眠,一前一后進了洛迎窗的閨房,準備接她離開。
風眠拿過洛迎窗的包袱,回眸瞧見床榻之上毫無抵抗之力的程雪案,直接道:“不如直接殺了他,一勞永逸?!?
話音剛落,洛迎窗就毫不客氣地瞪了風眠一眼,堅決反對:“風眠哥哥!我們說好的恩怨兩清,你不可趁他虛弱取其性命!”
風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然道:“知道了,開玩笑的。”
生怕面前的兩個人因為程雪案而大打出手的流箏在一旁捏了一把汗,畢竟風眠方才那話聽起來可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