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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窗拿了件薄外衣給程雪案披上,隱約間在他的衣襟處嗅到一絲血腥味,不由眉頭緊蹙,焦急道:“你受傷了?”
程雪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韓穗的產房染上了血腥味,還是受到了風眠那壺血酒的波及,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直接扭過身來,將頭埋在了洛迎窗的腹部,似是在撒嬌一般,偏偏一言不發,故意惹洛迎窗著急。
“你倒是說話啊!”
洛迎窗見程雪案裝傻,索性自己在對著他上下胡亂摸了起來,想要找到那血腥味的來源,看看他到底傷了何處。
而程雪案便沒臉沒皮地順勢將洛迎窗摟在懷里,然后稍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抱上了自己大腿,貼著她的耳廓細碎地親吻了半天,才在粘膩的余音里開口問道:“為什么不去送送他?”
洛迎窗微怔,意識到程雪案指的是自己拒絕去城門處送別樓玉骨的事情。
“我不喜歡分別的場景。”
她回答得果斷而簡單,但程雪案卻撇撇嘴,用手指卷起洛迎窗披散在胸前的長發,故意酸溜溜道:“我還以為你會說點兒更好聽的話哄哄我。”
誰知洛迎窗對程雪案這句調笑的話卻擺出一副正經的表情,極為認真道:“我不想騙你。”
“但我可以回答你的是,我對太子殿下已經不是兒時那般的愛慕之情了。”洛迎窗抿了抿嘴,緩緩抬起眼皮,回望了程雪案一眼,視線又迅速下移落在他的唇瓣上,然后猶豫道,“或者說,我自以為的愛,根本從一開始便不存在。”
程雪案的目光落在洛迎窗那上下開合的唇瓣上,所有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間全部都被吸引走了,她似乎在解釋著對樓玉骨或者對自己的感情,但他突然覺得很多執念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懷中切切實實擁抱著自己的心愛的人,她就在自己身邊,在用她的方式說愛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鼻尖的毫厘,彼此的視線不斷交替地在對方深情的眼眸和性感的唇瓣間上下流轉,然后不知不覺地,柔軟的觸感緊緊相貼,月光灑落在秋千上擁吻的一雙人影,將那一刻的纏綿無限拉長。
“洛兒,我現在,想要你……”
程雪案稍微錯開些同洛迎窗的距離,嘴唇開合件摩挲過她的側臉,用呢喃的語氣幾乎是祈求般在等待洛迎窗的允許,并沒有任何進一步越矩的動作。
洛迎窗聽罷,又稍微往后錯了一些,那距離勉強可以將眼神聚焦在離自己極近的男人臉上,用食指虛虛地抵在程雪案的胸口處,佯怒般提醒道:“傷還沒好利索呢,別胡鬧。”
可程雪案卻還是不肯罷休,雙手摟在洛迎窗的腰間,不強迫她,但也不讓她逃,而洛迎窗礙于他身上的傷口以及自己矛盾心理的趨勢,也由著他曖昧地貼向自己。
于是,程雪案便更是得寸進尺,細碎的吻倏爾落下,在洛迎窗每一寸細膩的肌膚上雨露均沾,同時還用黏膩的話語討要道:“那這次換你主動好不好?”
洛迎窗不答,只是任由他抱著,程雪案便順勢鉆進了洛迎窗的胸口,用頭頂輕輕地蹭著洛迎窗的柔軟,像是頑皮的小孩一般開始耍賴:“好不好?洛兒,好不好嘛?你疼疼我……”
洛迎窗被他擾得沒辦法,突然伸長手臂將程雪案整個人抵到秋千的繩索處,見他左右亂晃,低聲呵斥道:“坐好。”
一聽到洛迎窗這聲命令,程雪案還真就乖乖坐在那里不動了,眼睜睜看著洛迎窗的雙手緩緩攀上了自己的肩頭,然后單腳抵在地上輕輕一用力,整個人便靈巧地一躍坐上了程雪案的大腿,然后在程雪案錯愕驚詫的目光中,洛迎窗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然后深情地吻了上去。
那個吻帶著繾綣的纏綿,似乎將壓抑許久的感情全部傾注在其中,代表了洛迎窗對程雪案的所有心意,而程雪案自然通過兩人緊緊相貼的唇瓣,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愛意,自己也迅速深陷在她無限的溫柔里,抬手扣在洛迎窗的腦后,動情地回吻著她。
意亂情迷間,程雪案只覺得自己身下一緊,仿佛被人抓住了命脈般猛地加快了心速,柔軟的觸感令他不由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而與此同時,洛迎窗方才挑起他下巴的手也漸漸往下游走,用修長的手指挑開了他的前襟,露出壯碩的胸膛。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胸口,然后緩緩滑過那些猙獰的疤痕,最終停留在他的左心房上。程雪案只覺得她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洛迎窗便從程雪案的唇邊移開,側過頭來倚靠在了他的左胸上,除了手下正在進行的動作,時間仿佛在他們二人之間靜止了。
程雪案沒吭聲,他知道洛迎窗是在做什么——她在聆聽自己有力的心跳。
洛迎窗曾經親眼目睹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刺穿,險些再也聽不到那為她而加速跳動的脈搏,而如今她正穩穩地靠在自己懷中,頗有失而復得的僥幸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