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與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畢,洛迎窗便轉身上了二樓回房,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太子殿下了,印象里的太子總是對她很溫和。
得太子相救后,小洛迎窗一直被太子藏在竹林小屋里。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太子時,他端坐在案臺前,廣袖輕垂,姿態如松竹般挺秀而溫潤。那張臉清雋如玉,眉目溫和,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仿佛春風拂面,不染半分凌厲之氣。然而,那雙眼睛卻似蒙了一層薄霧,幽深靜謐,溫和之中透著一絲疏離,叫人不敢輕易揣測他的心思。
燈火微搖,映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泛出一抹柔和的光。可若細看,他握著茶盞的指節卻冷白如雪,隱約透出一絲緊繃的力道,仿佛那從容的外表之下,藏著一把未曾出鞘的利劍。縱是微笑,他的周身亦縈繞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寒意,表面上溫馴優雅,卻不容人輕易接近。而在某個瞬間,他眸光微垂,映出一點森冷的寒芒,恰如劍鋒掠過暗夜,叫人心頭一顫,卻又不知那殺意是否真的存在。
而在洛迎窗的面前,太子總是特意用溫柔掩蓋住潛藏的寒意和疏離,也因此,洛迎窗從不畏懼他。
后來,那股子毫不畏懼的任性逐漸變成秘密的少女心事,發展為繾綣的愛意和呼之欲出的傾心。
只是那些超出兄妹界限的愛戀,全都被他一一回絕了。
坐在梳妝臺前的洛迎窗透過鏡子端詳起自己的容顏,十年風華,她早就不是那個稚嫩懵懂的小女孩,早就不是那個被太子殿下好好護在身后的小丫頭,可愛的嬰兒肥因為歲月的鋒利而打磨得骨骼分明,清澈的眼神也隨著時間的沉淀而學會了偽裝的技巧,多的是八面玲瓏的狡黠。
但似乎在太子殿下的眼里,她始終是個孩子。
洛迎窗啪地一聲將鏡子反扣在桌面上,又起身將窗子和門都從屋里面反鎖。
今日,她誰都不想見。
太子妃投資春風酒樓老板娘所提出的‘合資共盈’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京城,當地的錢莊、銀號、糧商、酒商瞬間蜂擁而至,春風酒樓的資金危機立刻迎刃而解。
而這一消息自然也傳入了范家家府。
范淳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學習經商之道,無論是從客觀角度評價洛迎窗此次力挽狂瀾的舉措,還是從私心上以為洛迎窗著實令人著迷,他都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沉醉在洛迎窗的魅力之中了。再加上他反復琢磨那日范泠所說的話,總覺得如果自己不再為心愛之人再爭取些什么,以后或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于是,他借由洛迎窗這次在京城名聲大噪的契機,又向范琿旁敲側擊了一番。
“父親。”
范淳拿著自己近來的功課給范淳過目,但范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并不在學業之上,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何事?”
范淳對冷臉的范琿多少有些懼怕,但還是端正了身姿,落落大方道:“父親可有聽聞春風酒樓的老板娘近來正在推行‘合資共盈’之策?京城許多錢莊、銀號,以及大大小小的糧商酒商都紛紛入股,似乎大有利益可圖。”
“合資共盈?”
范琿微怔,倒是沒想到洛迎窗這一介女流之輩,還挺有破釜沉舟的魄力,他倒是小瞧這個姑娘了。
思慮的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自家兒子的態度——其實,他早就覺察出范淳對這個洛迎窗的感情不一般,畢竟他之前從來不屑于和同僚一起跑到酒樓尋歡作樂,但有段時間,范淳總是早出晚歸不著家,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大概范淳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是不會同意他跟一個酒樓的老板娘在一處的,所以自作聰明地偷跑出去,還以為全然沒被自己發現。
范琿心里冷笑一聲,反問道:“依你的意思,我們范家也需要投資入股,從洛掌柜那里分一杯羹?”
范淳聽著范琿的語氣,沒敢造次:“孩兒只是提議。”
范琿沒直接回應,轉著彎兒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洛姑娘這個法子倒是新穎,連太子妃都愿意為她博上一博。”
可這話聽在范淳的耳朵里,就不自覺順著他的話繼續夸贊道:“父親,我早就同您說過,洛姑娘貌美聰穎,舉世無雙。”
范琿聽罷倒是笑了,沒想到不過三言兩語,自己的兒子就掩不住對洛迎窗的那份心意,直白道:“你屬意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