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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為樓玉骨所掃清的,遠不及他為自己默默付出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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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個大肥章![星星眼][星星眼]
謝謝看到這里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們[撒花][撒花]
第27章 人情
洛迎窗和樓玉骨之間,并非男女之情這般簡單,一旦牽扯了太多因果,關系就無法純粹地分辨了,也因此,她終究是不能眼睜睜看著樓玉骨被算計,而袖手旁觀。
只是,她最終還是未提起樓玉骨只言片語,顧左右而言他:“干爹,根據卷宗的記載,已經能完全確定當年江氏叛國案,都有誰在背后推波助瀾了嗎?”
付山海知道洛迎窗有意回避關于太子的話題,便也正色起來:“基本可以對應上了,只是還缺乏必要的證據。”
“我和付叔最近會抽空南下一趟,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一旁的風眠雙手抱著臂,神色嚴肅,“當然,是在確保你和流箏單獨留在京城不會有危險的前提下。”
洛迎窗點點頭,見流箏還沒有下來的意思,便讓風眠和付山海先行休息了。她知道流箏在感情之事上自有分寸,而樓敘白也不是不知廉恥禮儀的登徒子,他們之間或許還有些心結等待解開,同為女孩子,洛迎窗自然能理解,也并不催促,于是她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間,折騰了一宿,也該好好睡了一覺。
不過,洛迎窗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她夢見了遙遠又熟悉的庭院,幽然而靜謐。突然間,幾個孩童結伴嬉鬧著穿梭其間,打破了這份安寧,銀鈴般的笑聲不時鉆入不遠處的書房中,日光透過雕花木窗,映在父親手中的賬本上,母親靜坐一旁含笑陪伴著,溫柔如水。
忽然之間,狂風怒號,火舌撕裂了夜幕,熾熱的烈焰吞噬屋檐,朱紅的梁柱轟然坍塌,燃燒的檀香彌漫著焦灼的氣息,哭喊聲、慘叫聲交錯回蕩著,將這座安然的院落化為灰燼。
不多時,烈焰化作無邊的黑暗,潮濕冰冷的墻壁滲出腐朽的氣息,鐵鏈拖曳地面的刺耳聲回蕩耳畔,陰森的牢籠吞噬了光亮,絕望的人影蜷縮在角落,只聽得滴答、滴答的水聲,寒意刺骨,一片死寂。
下一秒,鐵門轟然敞開,腳步沉重而凌亂,銹跡斑斑的鍘刀高懸半空,人頭倏爾滾落塵埃,未瞑的雙目睜得大大的,似是未及告別,驚恐凝固在臉上,猩紅的血泊浸透地磚,順著臺階蜿蜒流淌。
陷入噩夢之中的洛迎窗幾乎窒息,但她卻未能就此掙脫。
轉眼間,荒野風沙撲面,流放的路遙遙無盡,枯草遍地,尸骨嶙峋,天空灰蒙,日光慘淡。士兵的獰笑如刃,眼神冷漠如霜,皮鞭破空抽下,撕裂皮肉,血跡斑斑。家人的身影被風沙吞噬,踉蹌在泥濘與饑餓之間,四周盡是死寂,盡是哀慟,盡是末路的荒涼。
……
夢魘糾纏不休,洛迎窗恍然驚醒,冷汗已然浸透衣襟,黑暗中仍殘存火光、囚牢、血色的幻影,仿佛地獄未曾遠離,仿佛一切仍在上演。
倉皇間,她坐起身來想要找點水喝,眼前便突然遞過來一盞熱茶,洛迎窗還以為自己仍然深陷夢境,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正撞上程雪案那雙漆黑的眸子壓抑著怒火,直勾勾地注視著自己。
“雪郎……你怎么來了?”
洛迎窗顫抖著手,接過程雪案遞來的水杯,湊至唇邊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后背那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還未褪去,整個人顯得還有些失魂落
魄。
“做噩夢了?”
他問得曖昧,像是愛人間親昵的呢喃。
但洛迎窗心里卻跟明鏡一樣——程雪案一大清早翻窗而入,斷然不可能是為了欣賞自己安靜的睡顏,或是送上一句莫名其妙的關心而已。
于是,她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想讓他直接進入正題。
程雪案自然也覺察出洛迎窗的不對勁,但她的回避態度只會讓他覺得更加惱火,索性沒了方才的憐惜和耐性,本身抱在胸前的手臂直接向前伸去,狠狠捏住了洛迎窗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聽聞六殿下昨夜在京城主街遇刺,多虧春風酒樓老板娘及時相救——洛迎窗,你膽子不小啊。”
洛迎窗被程雪案巨大的力道捏得生疼,不由皺了皺眉頭,但嘴巴還是不肯服軟,語氣里盡是諷刺意味:“雪郎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昨晚大街上打打殺殺這般熱鬧,我今早才聽聞坊間議論姍姍來遲,可惜終歸是錯過了一場好戲。”程雪案冷哼一聲,一想到洛迎窗大半夜又從路邊撿走了其他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怎么就這般熱心腸,偏要管這閑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