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與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那以后,朝堂中風平浪靜了好一陣子,幾方勢力相互制衡,卻只是暗中較勁,不再高調(diào)行事,唯恐讓對方抓到把柄。昭武帝頤養(yǎng)天年,樂得看到如此均衡的局勢,穩(wěn)坐他皇帝的寶座。
熾熱的烈陽烘烤著京城,灼燒著每一個各懷心事的人。
春風酒樓趁熱打鐵,特地推出了夏日新品,清爽的刨冰成為過路人必備的解暑秘方,沒有了官府的為難,春風酒樓毫無阻礙地繼續(xù)名氣遠揚,重新迎來了食客絡繹不絕的浪潮。
六殿下樓玉卿因為解決貪污舞弊一事有功,引來許多攀附權勢之人的簇擁,不過也難得這孩子出淤泥而不染,愣是沒給任何人吹吹耳旁風的機會,只認公認剛正不阿的尚書令大人教誨。
尚書令蔣先其同中書令韓持從學生時代便為摯友,志趣相投一起入朝為官,已是數(shù)余年,他們兩位元老與年紀稍輕的補射大人岳松照好不對付,但如此三邊制衡的關系,倒是為昭武帝所樂見。
不過對于樓玉卿而言,韓持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岳父大人,就算表面公私分明,但終歸是親疏有別,反倒是蔣先其沒有龐雜的利害關系,所以樓玉卿極為信任他。
當然,也有傳言說,樓玉卿是想要效仿自己的太子哥哥,娶走尚書令大人家的千金。
對于這些閑言碎語,樓玉卿是斷不理睬的,蔣先其似乎也沒有這樣的打算,他這個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板直得要命,連避嫌的舉動都沒有
。
這天,樓玉卿想要向蔣先其討教朝中要事,聽聞春風酒樓裝潢典雅,又有專為文人議事提供的靜雅之間,便打算在此一敘。
為了掩人耳目,樓玉卿和蔣先其并沒有提前跟春風酒樓打招呼,只是以韓煦的名義定下了一間雅間,反倒引起了洛迎窗的懷疑。
“韓公子預定我們酒樓,從來都是親臨于此,若是有要事難以脫身,也都是其隨從專程跑這一趟,今日這人卻是從未見過。”
付山海邊啃著饅頭,邊猜測道:“跟韓公子親近之人,又不愿透露姓名……難不成是中書令大人,或是太子殿下?”
風眠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斷然否定:“若是太子殿下親臨春風酒樓,我們怎會不知?”
付山海點點頭,又猜測道:“那就是中書令大人?莫不是中書令大人要與人私下密談,他兒子覺得咱們酒樓更安全,才選定于此。”
但洛迎窗還是覺得,依照韓煦那個彬彬有禮的個性,不會學其他紈绔子弟一般,自恃高貴,對春風酒樓不屑一顧。
“妹妹,韓煦最近的動向你可有留意?”
流箏放下筷子,淡淡地回應著:“韓煦他中了探花,被授予翰林院編修之職,近來正忙于編修國史……不過,他似乎時常拜訪尚書令第。”
“尚書令第?”
“嗯,中書令大人和尚書令大人是故交,兩家常有走動,尚書令大人家中獨女與韓煦年紀相仿,算是青梅竹馬,但一直身嬌體弱,在南方靜養(yǎng)多年,近來才剛返回京城。”
洛迎窗聽罷,倒是恍然大悟,笑著低語:“怪不得。”
付山海有著摸不著頭腦:“怪不得什么?”
“坊間流傳樓玉卿與尚書令大人走動頻繁,是覬覦尚書令大人家中小女,而她又恰恰在這個時候從南方返京,更是幾乎坐實了謠言,韓煦作為她的青梅竹馬,自然是按捺不住……這是在準岳父大人面前好好表現(xiàn)呢!”
付山海更糊涂了:“韓公子不是心悅于你嘛?如何又去同樓玉卿搶那尚書令獨女了?”
洛迎窗卻是瀟灑地擺了擺手,難得一臉八卦地嬉皮笑臉:“少男懵懂,總是將自己依賴的人投影到與其相似的人身上,誤以為是男女之情,但只有危機感來臨時,才曉得誰是自己的夢中情人——我猜想啊,那陣子適逢韓公子的阿姐剛剛出嫁,從小照顧自己的阿姐不再屬于自己,他大概才將那份情感誤投到了我身上……”
說著說著,洛迎窗嘴角的弧度漸漸滑了下來,她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時間愣在遠處,各種情緒交織著,最終也不知道哪一種占了上風。
“大丫頭?”付山海伸手在洛迎窗眼前晃了晃,對于她突然的失神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怎么不繼續(xù)說了?”
洛迎窗回過神后,迅速收斂起方才的錯愕,小心翼翼地環(huán)顧一周,見三個人正不解地望向自己,趕忙換上一副明媚的笑容:“總之啊,大概是韓煦在尚書令大人面前提到過咱們春風酒樓,尚書令大人知曉韓煦與我們有私交,謹慎起見便冒用了他的名義吧。”
風眠看出了洛迎窗方才的慌亂,但并沒有拆穿,而是順著她的猜想繼續(xù)道:“所以依你之見,明日要在春風酒樓密談的人,應該是尚書令大人和樓玉卿。”
洛迎窗點點頭,然后抬起眼對著風眠神秘一笑:“煮熟的鴨子送到嘴邊,可不能讓它就這么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