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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兩個人說著說著又要爭鋒相對起來,流箏適時插了話:“論經營之道我們都沒有姐姐了解,她有自己特別的考量,這三年來也多虧了姐姐的周旋,才能讓無依無靠的春風酒樓蒸蒸日上,我想這一次,我們也該相信姐姐的選擇。”
付山海聽流箏表了態,也立刻明白自己該站在哪一隊,拍拍風眠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們的保護不該是將她們困在原地壓抑生長,而是即便任由她們四處闖蕩,也不至于遍體鱗傷。”
“隨你們。”
風眠再一次孤軍奮戰地宣告抗爭失敗,轉頭便默不作聲地投入新一天的營業準備。
三個人在他身后擠眉弄眼了一番,付山海向著洛迎窗和流箏使了個“都包在我身上”的眼色,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付山海一把攬上風眠的肩膀,悄咪咪道:“說是為太子妃辦慶功宴,但算算日子,那倆丫頭的生辰也快到了呢,咱們改天上街給她們倆尋點好料子,一人做件衣裳怎么樣?她們倆長大之后,好久都沒見識過你的手藝了!”
對于付山海的提議,風眠沒拒絕,便算是默認了。
幾天后,兩個人背著洛迎窗和流箏來到一家裁縫鋪,風眠第一眼就瞧上一塊多色挑染的布料。
“我記得大丫頭有件長裙是類似的花色吧?而且小丫頭向來不喜歡那種花里胡哨的顏色,你買回去制衣,人家是穿還是不穿?穿了自己不開心,不穿又虧欠了你的心意……”
風眠聽罷,干脆地換了塊布料打量:“那這種金蓮花橙的挑染怎么樣?很襯大丫頭的膚色。”
“這塊不錯,料子摸著也舒服!”付山海在裁縫鋪環顧了一圈,又瞧上一塊青花瓷花色的布料,“這個花樣適合小丫頭的氣質,清冷高潔得很!”
“那要不就這兩塊吧?”
兩個人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突然從身后傳來一句熟悉的男聲。
“這不是春風酒樓的兩位伙計嗎?”
兩個人齊刷刷地聞聲回過頭來,迎面撞上的,正是程雪案和韓煦。
韓煦笑著同他們打了個招呼,閑聊道:“好久不見啊,最近都沒時間光顧春風酒樓,洛姑娘近來可好?你們……來挑布料嗎?”
“好著呢好著呢,勞煩韓公子掛念了。”付山海也禮貌地笑著回應韓煦,“這不迎窗和流箏的生辰快到了,給兩個孩子挑挑生辰賀禮。”
風眠睥了付山海一眼,嫌他多嘴,迅速拿起兩塊挑中的布料,付了錢就要走。
韓煦見狀,意外道:“你們自己拿回去剪裁啊?”
付山海拍了拍風眠的胸脯,極為驕傲地炫耀著:“風眠老弟的手藝可好了,兩個孩子從小的漂亮衣服都是他縫制的。”
風眠又瞪了付山海一眼。
旁邊一直冷著張臉沒開口的程雪案突然道:“沒想到你這雙舞刀弄槍的手,倒是還能做這么精巧的活兒。”
風眠那雙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程雪案那漆黑的眸子,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帶著鋒利的殺氣。
“平兀侯和韓大人公事繁忙,斷沒有閑情逸致同我們兩個區區酒樓的伙計話家常,若沒有旁的事,我們先行離開了,不敢耽誤你們寶貴的時間。”
說罷,風眠便微微頷首,拽著付山海的胳膊肘就立刻消失在兩個人的視線之中。
后知后覺的韓煦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風眠兄對我們似乎很有敵意啊。”
程雪案沒說話,他對春風酒樓唯一的柔情都給了洛迎窗,對旁的人自然是持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他方才倒是將付山海提及的洛迎窗的生辰聽進了耳朵,思慮著也要給她置辦點什么禮物才好。
而一旁的韓煦已經開始打量起裁縫鋪的新花樣,卻沒什么中意的,為難道:“給阿姐準備什么樣的賀禮呢?雪案,每年數你點子最多,你說說看啊,怎么傻站著不吭聲?”
程雪案被韓煦戳了戳胳膊,才心不在焉道:“嗯?是啊,她會喜歡什么樣的賀禮呢……”
第8章 冷落
為了籌備太子妃生辰宴,程雪案和韓煦三天兩頭往春風酒樓跑,后來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跟幾個伙計一張桌子吃飯,就差睡在春風酒樓了。
風眠對這兩個大男人的到來充滿敵意,流箏倒是當他們是透明人一般滿不在乎,只有付山海擺出了一副長輩的和藹姿態,還算熱情地招待起兩位貴公子。
“洛姑娘,這是我們擬出的阿姐生辰宴的宴客名單,煩你過目。”
飯后,韓煦彬彬有禮地將一沓書寫工整的名單遞給了洛迎窗,卻只是對視了一眼,便叫他害羞地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