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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迎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么,但這些天每每聽到程雪案的名字,總會覺得心律不齊,隱隱不安。
她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思度過了艱難的七日,以至于春風酒樓的伙計們還以為她最近是生了病,硬是讓洛迎窗回屋躺著休息,不準再過度操勞。
洛迎窗也覺得自己的頭腦混亂,難得乖巧地鉆回了屋,將自己裹在柔軟的杯子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隱隱約約聽到窗外有什么細細簌簌的聲音,
恍惚之間只覺得一絲冷風順著窗戶的縫隙爬了進來,她微微張開眼,似乎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坐在自己床邊,帶著風塵仆仆的冷意含笑望著自己。
“聽聞洛姑娘相思成疾,臥床不起,不知本侯是否可醫(y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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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藏嬌
“……程公子?”
洛迎窗微微撐起上半身,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一般,瞪大眼睛盯著眼前本該一個月后抵達京城的男人,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洛迎窗的反應(yīng)完全在程雪案的意料之中,他像是捉弄人得逞了一般,將洛迎窗的手腕攥在手里,牽引著她摸上自己冰冷的臉頰,笑道:“是活人。”
回過神來的洛迎窗猛地將手抽了回來,但看到程雪案下意識微蹙的眉頭,洛迎窗又瞬間換了副嬌弱的模樣,語氣里酸溜溜的,似是在撒嬌一般:“我還以為程公子在兀答邊境建功無數(shù),受封侯爵,早就把我忘了呢。”
原來是想他了。
程雪案心中一陣得意,難得溫柔地傾身湊近,用有些粗糙的手背拭去了洛迎窗眼角的淚珠,輕聲道:“我離開這三年,受委屈了?”
洛迎窗不答,倔強地瞪起一雙濕潤的眼睛瞧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眼角那道極為明顯的傷疤,意外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程雪案似乎并不想在洛迎窗面前聊起平兀的戰(zhàn)事,故意錯開那只想要觸碰自己傷疤的手,硬生生一筆帶過:“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無礙。”
洛迎窗自知輕重,話鋒一轉(zhuǎn),又問道:“那你脫離軍隊,偷偷快馬加鞭跑回來沒關(guān)系嗎?”
誰知,程雪案突然勾起洛迎窗的下巴,飛快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一雙漆黑的眸子倒映著花容失色的洛迎窗,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迫不及待想見你。”
洛迎窗還沒做好迎接程雪案回京的打算,更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么直白地說出這般露骨的話,試圖轉(zhuǎn)移話題:“……那也不能破壞軍紀吧?”
敏銳的程雪案才沒那么好哄騙,直接道:“你不想見我?”
洛迎窗的大腦飛速旋轉(zhuǎn)著,想著要怎么哄哄這個難纏的家伙:“不是……我是擔心你。”
程雪案聽她說擔心二字,不知怎的就心軟了,突然換了個方向坐到洛迎窗旁邊,極為耐心地解釋道:“軍中有人幫我掩護,這里就請洛姑娘先將我藏藏好了。”
果然,這種狂妄自大的男人最受不住女人的溫柔鄉(xiāng)了。
洛迎窗心里長舒一口氣,但突然又從程雪案方才的話里品出了什么,極力掩飾住驚訝,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藏在……我這里嗎?”
“嗯,準確來說,是藏在你的閨房里。”
說話時,程雪案突然側(cè)過身來,一手撐在洛迎窗身后的墻壁上,同時身體猛地向洛迎窗壓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只有鼻尖的毫厘,那雙漆黑的眸子盛著火熱的欲望,直勾勾地盯著洛迎窗,三年未見,她臉上的稚嫩漸消,反而徒添了幾分女人嫵媚的韻味,臉頰的嬰兒肥也幾乎不見了,甚至有一些瘦削,大概是平日里為了酒樓的營生有些太過操勞,想著洛迎窗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受著不平等的偏見和欺侮,程雪案心底不由生起一絲心疼。
她是那樣心心念念地等待自己凱旋啊,這一等就是苦苦的三年。
他今晚的來意很明確,但當洛迎窗實實在在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他卻動搖了。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快馬加鞭趕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只是想發(fā)泄積蓄三年之久的欲望和壓抑嗎?他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無法自控的廢物。
于是,程雪案只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扯出一道淺淺的笑容:“我不做什么,就想看看你。”
只是,在那一瞬間,他也模糊了自己的初衷——他想見的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