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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被他抱靠在他□□胸膛之前,仰臉望著他:“方才我去高室送夜食時,聽說鄭使來了,你連夜見他。所為何事?”
婚后這些時日以來,阿玄幾乎從不主動過問他這些朝堂之事,今晚卻是破例了。
庚敖仿佛一怔,隨即哦了一聲:“鄭與晉有宿怨,晉人若占曲地,于鄭不利,故鄭國派使者向孤示好,希冀此次我穆國能狙晉于曲之外?!?
“只這樣?”
庚敖點了點頭,隨即便將阿玄壓在了床上,一邊親她,一邊急急解她衣帶,口中含含糊糊地道:“不說這些了……孤已兩天沒見你了……”
“你和鄭人于周伐楚時便已締盟?”
阿玄并未阻止他的動作,只將唇靠近他的耳畔,輕輕又問了一句。
庚敖放她腰間的那只手停了一停,隨即一把扯開她衣襟,將她完全地壓在了身下,張嘴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極盡撩撥之事,口中含含糊糊道:“……這兩日你不在,孤甚是想你,不早了,歇了吧……”
阿玄忽然用力,將他猛地推開。庚敖沒有防備,人便從她身上掉了下來,仰面躺在她的身邊。
他轉過臉,看著阿玄翻身坐了起來,低頭整理方才被自己弄亂的衣裳,掩上了衣襟。
他翻了個身,下巴倚在她的腿上,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好好的,你怎的了?”
“啪”一聲,阿玄重重打開了他的手,跪坐起來,冷笑道:“還在我面前裝是吧?躍和媯頤伐楚時,原本形勢頗好,不說勝楚,至少未落下風,晉卻突然起了內亂,以致于伐楚一敗涂地。先前我還真以為是鄭人之過,如今想來,既然你與鄭人那時便已締盟,你才是主使吧?”
庚敖一怔,面上笑容慢慢消失,瞥她一眼:“方才你聽到了什么?”
“難怪當時你出現的如此及時,不早一刻,不晚一刻,恰就在周師被困,陷入絕境之時!”
阿玄盯著他,“你敢不承認?”
庚敖和她四目相對了片刻,見她面罩寒霜,慢慢地坐了起來,微微揚眉:“孤有何不敢承認?孤確實是料到應當會有此種事情發生,故提早有備而去,否則千里之外,孤如何領軍及時抵達大冥?只是公子產作亂之事,卻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是鄭受了孤的指使。你既問了,孤不妨和你說個清楚。當日之戰,倘若晉勝,勢力必入中原,此為鄭之不愿,況且你那父王,亦掂不清分量,臘祭之時在天下諸侯面前羞辱鄭伯泄憤,鄭伯此人心胸狹隘,有意造亂,只是他亦清楚鄭不敵晉,恐事后遭晉之報復,故當時遣使面孤,闡明意圖,希冀與孤結盟。晉若亂,于我有百利而無一害,孤為何不應?”
他的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
他說的字字在理,阿玄知道。他既為國君,怨不得他如此行事。但是一想到當日,躍就是因為面前這人對鄭人說出的一句許可,導致戰事一敗涂地,令躍身陷重圍、險些喪命,她便覺胸腔處如有一大口氣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不暢,胸悶的幾乎就要嘔血了。
她慢慢點頭:“原來如此!你亦不愿晉入中原,鄭人此舉正合你心意,是也不是?媯頤撤兵回晉自救,伐楚失利,躍正當危難之際,你又及時現身解難,令我周室亦欠下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是也不是?”
這一石二鳥,他用的也是順手。
庚敖仔細地看了她一眼:“你在怪我那時沒有阻止鄭人之舉?“
阿玄道:“怎敢?”
庚敖嘆了口氣:“我知你在氣我?!彼诺土寺曊{,一改方才那種滿不在乎的口吻,用帶了討好的語氣道:“孤承認,當時出兵助周戰楚,確實有出于國利之考慮,但短時內出兵十萬南下,代價亦是不小,此為可戰可不戰之役。孤卻毅然決定出兵,究其原因,還是為了你之緣故。周王好大喜功,癡想借晉國之力以正王道,不自量力,便是再遭羞辱,亦是咎由自取,但孤卻知你和王子躍姐弟情深,孤實是不想你的阿弟夾在中間,有任何閃失,這才毅然決定出兵……”
他不說還好,越是如此辯白,阿玄反愈發惱怒,想起那夜泉邑城外,自己渾然被蒙在鼓里,追他到了宿營之地,對他何等的感激涕零,卻做夢也沒有想到,鄭人就是有了他的撐腰,這才肆無忌憚惹出了晉國的內亂。
晉亂否和她無干,但這卻直接導致了王師聯盟的破裂,令躍身陷絕境,險些喪命,縱然最后他及時前去馳援,但那種感覺,如鯁在胸,她實在沒法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