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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兩次的反常躲避后, 霍廷琛察覺她的異常,眉眼沉沉地坐在靈堂邊沉默不語。
本來就悲痛的氣氛, 莫名增添了幾分壓抑。
霍廷琛看著許瞳守在嫂子身邊,看著她幫忙帶孩子,看著她和邢峰簡短地交流, 甚至和江源都輕言幾句。而視線從未往這邊看,哪怕是一眼。仿佛避他如同蛇蝎。
男人下意識皺眉, 忽然起身走到許瞳面前,不由分說握住她的手腕:“跟我來。”
許瞳想收手,卻發現掙扎幾次都無果:“做什么?”
“談談。”
她張了張嘴, 見整個房間的人都看向這里,低頭:“放開吧,我跟你出去。”
霍廷琛徑直走向門外, 聽見身后跟來的腳步聲, 在門關上的瞬間煩躁轉身:“我最近冒犯過你?”
許瞳垂眼,搖頭:“沒有。”
“你討厭我?”
她頓了頓, 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開口:“……沒有。”
霍廷琛靠著雪白的墻:“瞳瞳,為什么在一個隊, 我反而看不透你了?”
“你在想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現在一點也不清楚。”
許瞳別過臉去。
可她知道。
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在發現那一個視頻開始, 心已經定了下來。
可能怎么說呢?你的父親害了我的父親,毀了她的家庭。而她想給父親正名,意味著會揭開霍旭文的所作所為。
她也會“害”了霍廷琛的父親,毀了他的家庭。甚至對他的事業和未來,都會造成影響。
想到這里,許瞳的眼眶慢慢紅了。那些過去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記憶全部浮了上來,矛盾感越來越強烈。
霍廷琛何嘗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好,你不想說,我以后都不會再問。”
見許瞳倔強地別過臉,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霍廷琛自嘲地笑了下,摸遍身上的包也沒找到煙盒。
再一抬頭,禁止吸煙的標志讓他沒來由的煩躁。
“對不起。”
霍廷琛聽見許瞳極低的一句話,以為聽錯了。許瞳在道歉?
她為什么道歉?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室內,隊里其余的兩個人都察覺出某種訊息。大概……頭兒和小眼睛鬧掰了。
為什么鬧掰的源頭在程野跨進來的瞬間被定論。
男人走到許瞳面前先低語了幾句,而后躬身進去,對著劉川的遺體鞠躬三次。退出來后,和許瞳動作很一致地拿出一張卡。
“謝謝你,我真不能收。許瞳之前已經幫我解決了燃眉之急。”
身后事的辦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雖然單位幫助解決了一半,依舊讓貸款買房的家庭捉襟見肘,好在許瞳給的卡解決了問題。
蔣麗只是劃卡使用了大概1萬塊左右,并不知道里邊真實數目究竟有多少。她一筆筆都手寫下來,想等這段最困難的日子過了后把錢全部還清。
“那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心意,還請收著,孩子還小,以后用錢的地方很多。劉川是個好人,他的家屬理應被很好對待。”
蔣麗頓了頓,“你和她的話都很像,不過真的不能收。我不能給大家添麻煩和負擔。劉川走了,我也要堅強起來,找一份工作,為了孩子。”
程野見她拒絕得很干脆,拿起邊上的紙和筆:“找工作打這個電話,我朋友有一個公司,才成立沒多久,正缺人。”
蔣麗認真地收起那張紙,嘆了口氣:“謝謝你,你們都是好人,會有好報的。”
程野陪著守了一夜,而室內的氣氛就沉靜了一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想說話。
等天剛蒙蒙亮,霍廷琛先行離開。許瞳這才拉著邢峰:“那天究竟怎么回事?”
那天?
邢峰摸了把臉,面色疲憊。
“溫泉嶺那個案子你還記得吧?”
“跟那起案件有關?”
“不是有關,是從他們的槍開始。霍隊這段時間一直在摸這把槍的線,順著查到了一起團伙涉槍交易。”
見許瞳眼神閃爍,邢峰嘆了口氣:“這件事沒告訴你,是因為你一直在忙案子。霍隊也不想你分心,隊里當時也只有他和我在分頭查這個。”
“當摸到線索后,我們才擴大了知曉面,告訴了川哥。”
“在一次對方收貨的過程中,確定了對方的庫房地點后就行動了。”
行動前知道這是一起涉槍案件,最壞的打算就是交火。在調來兩個隊的基礎上,按要求以最小的危害去掏開庫房。卻沒想到……劉川第一個沖出去,他們尚在門口,不知誰打了一槍,而后就是混亂的交火。
警方在門口一時間沒攻進去,好在那些人也沒出來,但當交火停息,他們就發現倒在地上的劉川……
邢峰雙手交握,越想越覺得那一場槍戰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