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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巖青這會面色不太好,許瞳進去的步子邁的很輕,可好巧不巧在她坐下的時候爆發了。
“兩分鐘,上個樓需要兩分鐘?”主位上的男人沒有點名道姓,剛落座的許瞳意識到什么抬頭,原來除去帶人找毛明亮的刑前輩,也就只有她和盛淺予沒來了。
“行動力和執行力去哪了?!開個會還要我來等你們?”
許瞳沒吭聲。
劉巖青還想再訓幾句,面色泛紅的盛淺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抱歉啊劉叔!”
喊完這句她像是意識到什么,吐了吐舌頭在門口站得端正:“劉局您好!”
劉巖青只得尷尬地咳了聲:“進來,現在人齊了,開始說正事。”
盛淺予在許瞳身邊坐下,悄聲問她:“怎么回事啊?氣氛好嚴肅。”
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不過下一秒,倒是清楚了。
“死者家屬現在在學校鬧事,扯著花圈香燭不肯走。記者全部圍在一高門口,說我們市一個高中女生被人虐殺到現在已經這么久了,進展呢?!”劉巖青盡量控制怒氣,卻怎么也收不住。
這么一鬧,學生們人人自危,都讓他出個說法,尤其是學生家長里邊還有施壓的,他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斷過!
“我倒想知道,兩天了,已經兩天了,什么時候能把這個案子給我破了?!”
死者家屬?許瞳瞇起眼睛。
劉勇冷漠回絕的話她聽得字字清晰,可怎么轉眼間就到學校來鬧事?
“我還想問,”劉巖青沉著臉:“究竟是誰負責聯系的死者家屬?安撫工作是誰做的?一高的校長今早上來找我們了,說對方獅子大開口要價100萬!現在案子沒破,學生們心慌不學習,家長們抗議不封校,甚至連下半年的招生都可能有縮水!到底是誰負責的?!”
耳邊飄來的每一句話都讓許瞳的心往下沉,沉到最后不得不慢慢深呼吸一口,才能再接收新的訊息。她剛想開口,霍廷琛卻在這之前站起來:“我。”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聞針落,許瞳捏緊了拳頭。
劉巖青的臉更沉了:“你?”
“給我24小時,不破案是我的失責,我辭職。”
“霍隊!”
霍廷琛的話一出,所有人都愣在那里。許瞳嘴唇微張,盛淺予急得站起來:“不能怪霍隊,聯系死者家屬的事情明明都說不會他做的!是”
霍廷琛眼眸如刀:“我帶的隊,工作任務也由我分配,哪個環節出問題都是我的責任!如果誰在這里說一二,那很抱歉,在我走之前,先走的肯定會是你。”
盛淺予啞然,眼眶明顯紅了。
或是發現氣氛太僵,更或者是劉巖青也不想因此失去霍廷琛這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語氣不再那么強硬。
“我也不是在責備你們,我也不想給你們壓力,只是現在媒體和社會都盯著這起案子看,誰的壓力都很大。所以為盡快破獲‘1·12’案件,警局里的力量你們該調就調,要用就用,我已經和其他部門打了招呼,要求不遺余力地配合!力爭24小時內破案!”
霍廷琛應了。
“小盛,你去通知其他的部門,我們10點在這里開個會,討論案件的具體適宜。”
被之前霍廷琛硬生指責后的盛淺予面色很不好,這會聽了懨懨地起來:“是。”
都說到這份上,大家也只有乖乖等著開會。部門之間的協調的確很有必要,10點開始的前1個小時,許瞳還算有點收獲,可到了12點,所有人都有點煩躁。
24小時破案,已經浪費了1小時在圓桌上了。
“劉蓓麗的通訊記錄沒有什么異常,也沒有顯示跟人在電話里有沖突。”
“她的出租房不在學園區,租金相對便宜,400塊錢一個月,共同合租的還有6個人。”
“那6人都在工作,工作性質不同休息時間也不同。2人夜班4人白班,生活交集很少。而劉蓓麗單獨住一間,和大家的圈子更少,目前沒找到合租人的作案動機。”
“劉蓓麗的資金來源目前有兩點,幫毛明亮拉生意,從中賺差價。同時她在玩某款游戲,帶人打排位升級賺取代練費,還有倒賣游戲裝備和金幣。銀行流水賬顯示第二種的收入足以支付她的學費和房租。”
聽到這里,許瞳把劉蓓麗背后的問號給劃掉。
劉蓓麗遇害的地方是個謎,在網吧的視頻記錄也是最后獨自消失在監控盲區,沒有可疑人員,也沒有見證者。
兇器也是個謎。
證據缺少的他們又怎么在24小時內破案?
到了13點23分,刑峰終于來電話:“毛明亮找到了。”
毛明亮找到了,在省北的某個村落里。他連夜趕回是因為親妹毛明明被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里不省人事。
這個消息并不能帶給大家喜悅,卻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但經過早上的“試扔”,許瞳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在確定不是毛明亮之后,她的關注點已經到了另外一層地方。
刑峰問:“頭兒,怎么辦?”
是啊,怎么辦,每個人都在看霍廷琛,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這條路不通,繼續從頭再來。
“這樣一來,兇手不排除女性。”
大家等著分析。
而劉蓓麗被殺的消息讓毛明亮直接跳上了刑峰他們的車,怎么也不肯下去。到了門口車剛停穩他就沖了出來,直奔辦案室,讓小碰頭會不得不暫時中止。
“誰殺了蓓蓓?誰他媽殺了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