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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來不及追憶從前的桑尤,她也從九黎身后走了出來,“桑尤,阿芙在哪?你放了阿芙。”
桑尤目光從后卿身上掃過,在白芷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到九黎身上。
他忽地嗤笑一聲,“能怎么樣。”
這位魔界圣女,可從來不怕死。
即便被他這位人人憎惡的魔神抓到這里來,依然能冷著臉,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
這樣冷心冷意的女人,他能拿她怎么樣。
桑尤下頜微微轉了轉,“人在那呢。”
不過,放她走,絕無可能。
雖然桑尤看著很可怕,但有問必答,好似好說話的不行。怎么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同,白芷皺了皺眉,難道桑尤前方設了什么陷阱,故意引他們過去?
但她心里又清楚,桑尤不屑這種不光明磊落的手段。
況且,師尊神魂有傷,他們三個加起來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桑尤實在沒必要同他們玩手段。
所以阿芙應該就是被關在那里了。
見九黎點頭示意,白芷猶豫了下,跟著后卿一起往西邊的竹舍找人。
桑尤的確沒有將他們看在眼里,他既然能從下星海出來,這世間已無人是他的對手。
就算是眼前,他昔日的好友,這位九重天神尊,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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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徐徐,日光如融金,。
沒有箭弩拔張的針鋒相對,曾經九重天最出眾的兩位神祗站在一塊,一者如皎月清輝,一者如永夜暗影,似乎叫人忘記歲月流逝。
只是時間從來無情,曾經那位身披流銀長袍,執劍守三界的傲冷神君,如今蒼白肌膚下隱約可見暗色咒印。他的面容不減俊美,卻多了幾分凌厲的邪氣。
“值得嗎?”桑尤的嗓音低沉,帶著深淵回響般地重音,似嘲似嘆。
似乎沒想到桑尤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句,九黎皺了皺眉。
曾經說過的話猶如一把回旋刀,萬年之后掉轉方向扎進眉心,嘲笑他當初的無知和狂妄。
兩人之間的空氣驟然緊繃,無形的神力在虛空中碰撞,旁邊花葉凋落不止。
而就在腳下的地面即將崩裂剎那,桑尤忽地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拂袖散去威壓。
“罷了,玩笑而已。”
能從下星海出來,他自然知道九黎神力有大損。縛神索連九黎之神魂,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九黎的情況。
只是桑尤一開始倒也想不通有何事能讓這位冷面神尊神力波動如此之大。
但剛剛在他們師徒身上掃了一眼,他心里便已了然。
這位天生神明,終究也折在女人身上。
就像他。
只是九黎幸運些,剛剛對峙時,他看到他腕間契印。
萬年前將桑尤鎮壓在下星海時,九黎開口問他的第一句話,便是‘值得嗎?’
那個時候他不懂,也無意深究桑尤心境。
于當時的他而言,桑尤為了一個女子道心失守,負了父神和母神的期待,作為好友,他心中有惋惜,有失望,唯獨不曾試圖理解。
但如今,他大概懂了。
“對不起。”九黎聲音恢復溫潤,多年好友,他應當為當初的自大向桑尤道一聲歉。
相識千萬年,這還是桑尤第一次從九黎口中聽到這樣低姿態的話語。
輕風一吹,兩人似乎又回到曾經并肩立于云端,睥睨眾生的往昔。
一位是三界最瀟灑無畏的戰神,一位是生來神骨,御控百神的母神之子。
長久的歲月讓兩個擁有著同樣驕傲的神祗成為朋友,他們曾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桑尤深淵般暗紅的眼眸閃了閃,微微泄露出一絲錯愕,只不過瞬息之間,又消弭無蹤。
“難得。”他嗤笑道。
可惜敘舊只是一時,九黎沒有忘記來這里的緣由。
天生神靈,清冷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九黎看著桑尤,開門見山:“怎么樣才肯放人?”
放人?
桑尤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廣袖間幽暗的火焰燃起。他耳尖動了動,那邊竹舍動靜可不小,這樣清靈好聽的聲音,她就吝于說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