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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夕兒乖，替娘親好好陪著哥……

宋承云從梁老夫子院中出來后，便直接打馬回了家。

早春柔雨綿綿，宋承云未戴斗笠蓑衣，到家時(shí)，身上都蒙了一層雨絲，眉眼也似染上薄霧。

前兩年懷夕不知在哪挖了一株梨花苗回來載在院中，如今已長成，一簇簇雪白綻放在枝頭。

春雨溫柔，梨花未曾被打落，雨水點(diǎn)綴花間，更顯梨花雪白剔透。

懷夕手里挎了小籃子，剛打好傘，便看到宋承云踏入院內(nèi)。

“哥哥，你不是明日回來么？”懷夕有些驚喜，小跑過去，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宋承云肩上覆著一層濕潤。

“哥哥的斗篷呢？”懷夕雖這兩年長高了不少，可仍只到宋承云肩頭，掏出袖子墊著腳，拭去雨絲。

“路上才下的雨，來不及換上蓑衣，無妨。”宋承云隨手接過懷夕的帕子，自己擦了擦。

“去哪里？”見懷夕挎著小竹籃，宋承云問道。

“去門外摘些桃花瓣。娘親今日難得精神好，說想吃桃花羹。不過，娘親剛剛又睡下了，哥哥先去更衣吧......”懷夕眉眼間難掩笑意，母親近來胃口不佳，難得今日有想吃的東西，她心里輕快幾分。

“走吧，既然濕了，我替你打傘。”宋承云接到她的傘。

懷夕也不推辭，乖巧應(yīng)道“也好，多謝哥哥。”

有了宋承云的幫忙，懷夕很快就摘滿一籃桃花瓣。

兩人回到廊下，懷夕身上仍然干爽，宋承云卻愈發(fā)濕透。

懷夕也發(fā)現(xiàn)，知道宋承云向來愛干凈，忙喊了聲松豪。

松毫正在廚房幫著看火，聽到懷夕的聲音，探出頭。

懷夕聲音清亮：“小艾，你幫松毫看著點(diǎn)火。松毫，你快些去幫哥哥更衣，免得哥哥著涼了。”

“知道了姑娘。”小艾笑著應(yīng)道。

松毫順勢在一旁的水井凈了手，便小跑著去取宋承云的衣物。

看著懷夕三言兩語便將他們都安排好，自己拎著那籃子花進(jìn)了廚房，宋承云轉(zhuǎn)身也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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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做好之后，懷夕來到白氏房里，輕輕把她喚醒。

白氏小睡了一會，精神還算不錯(cuò)，聽到宋承云已經(jīng)回來，臉上笑意更多了幾分。

原本懷夕想把飯端到她屋里來吃，可白氏卻說今日想擺到外間吃。懷夕沒有多想，只以為娘親病情有所好轉(zhuǎn)，開心應(yīng)下，到屋外吩咐他們把膳食擺好，母子三人難得一起圍桌吃了個(gè)飯。

飯桌上，懷夕專門挑了那日上集市的幾件趣事講，把白氏逗得開懷大笑。

宋承云如同往日那般，靜靜地聽著母親和妹妹說話，偶爾淺淺一笑，可白氏還是敏銳發(fā)現(xiàn)宋承云有些不對勁。

懷夕說了好一會話，轉(zhuǎn)頭見宋承云跟前的桃花羹一口未動，有些驚訝，“哥哥可是累了？”

白氏無聲嘆了口氣，卻也只是溫和說道：“這桃花羹是你妹妹親手做的，知道你不喜，特意少放糖，你嘗一嘗吧。”

懷夕湊近白氏，看著宋承云，渴望被贊賞的表情，嬌嬌的不行。

宋承云端起瓷碗，舀了一勺，在眼前母女期待的眼神下點(diǎn)頭：“不錯(cuò)，桃花香氣濃郁，又不失清甜。”

膳后，白氏留下宋承云，懷夕則回去洗簌。

月亮的輝澤灑滿了整個(gè)院子，雨勢稍歇，屋內(nèi)一片靜默。許媽媽將油燈點(diǎn)上，又在炭盆里添了幾塊炭，將門輕輕帶上便離開了。

宋承云看著炭盆里往外撲騰的紅色火焰，垂著眼，不知在想寫什么。聽到白氏喚他，他抬起眼，眼里映著火苗蕩漾。

知子莫若母，白氏看著兒子晚膳時(shí)的異樣，也知道兒子大概是猜到她的狀況了。

病了這大半年，今日卻忽然有了精神，還能起來走動。

也就是女兒天真爛漫，才相信她是病愈了。

宋承云遍讀經(jīng)書，受儒家之訓(xùn)，明白“死生有命”。可是此刻，臥床已久的母親突然精神抖擻地坐在自己面前，宋承云發(fā)現(xiàn)他無法很坦然去面對眼前這位予他生命，哺育他，保護(hù)他，教導(dǎo)他成人的母親可能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