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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陸宜洲搖搖頭,“驛館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且給我留點面子吧祖宗。”
虞蘭芝臉一紅,悻悻然收回了手。
沒羞沒臊的小夫妻,他喜歡捏她的……她喜歡抓他的……但她是個有始無終之人,撩完就走,陸宜洲不得不克制一些。
虞蘭芝并不清楚別人家夫妻是如何相處的,反正她和陸宜洲實在是狂浪,私下簡直沒眼看。
陸宜洲倒了杯溫茶,遞予她,“咱們晚上在驛館落腳,吃住免不了簡單,你想吃的不如提前吩咐廚娘。”
“你怎么吃我就怎么吃。”虞蘭芝說,“我才沒那么嬌氣呢。我可是去過汎江的人,千里迢迢,翻山越嶺,遇到壞天氣我們就在馬車上吃涼的點心喝熱茶。煮面對付一頓飯也是常有的事兒。”
陸宜洲:“沒想到我的芝娘心性如此堅韌,是為夫膚淺了。”
虞蘭芝輕哼一聲,昂首挺胸。
他含笑親親她緋紅的唇。
“臨行前你在攬霞院待了半晌,婆母肯定像我阿娘一樣,舍不得你呢。”虞蘭芝說,“你有沒有多說兩句好聽的話?”
陸宜洲:“母親尚不清楚我們用了避子的措施,因而叮囑我小心照顧你,尤其是你這個月的月事,如若一直不來就等郎中確診了再放你打拳練箭。”
虞蘭芝靠著他,耳朵發(fā)熱。
“多謝你,芝娘。”陸宜洲說,“自從你來了,母親的精氣神越來越好,經(jīng)常在院子里活動,益發(fā)珍惜自己的身子骨。”
雖說依舊不愛應(yīng)酬,可是應(yīng)不應(yīng)酬的都不耽誤康健,只要她心情疏朗,陸宜洲更愿意看她以喜歡的方式過活。每天在園子游玩,練箭,偶爾出去騎騎馬,養(yǎng)許多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活物,再蒔花弄草。
謝琳原諒了自己,與自己和解,從此好好活著,不辜負(fù)生命的每一寸時光。
兩人一遞一聲攀談著,關(guān)于曾經(jīng)關(guān)于未來,約定把彼此永遠(yuǎn)放進(jìn)心尖最重要的位置。
在驛館歇了一晚,次早陸府所有的車駕大變樣。陸家的印記和過于華麗的外飾皆已撤去,隨從護(hù)衛(wèi)換上了統(tǒng)一的短褐,仆婢荊釵布衣。
乍一看仿佛某個普通的民間大戶人家。
虞蘭芝從善如流,挑了身素淡衣裙,唯有領(lǐng)口裙擺點綴了幾朵繡紋,首飾亦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見款式,兩支鎏金素面釵和一對鑲著米粒大珍珠的耳鐺。
“我正納悶?zāi)兀蹅兇髲埰旃娜ヮ荩钦l見了你不老實,你這巡按使想必也巡查不到一點真實!”她笑道。
陸宜洲唇角揚起,“此行看的便是江南道最真實的民情吏治,我可不能讓宵小蒙蔽過去。”
行程的前四日,飯菜尚算豐富,驛館寬敞整潔,不意從第五日開始,驛館能做到整潔已屬于最高待遇,寬敞是寬敞不了一點的。
虞蘭芝和陸宜洲擠在狹窄的床鋪上勉強入眠,幸而她原本就喜歡躺在他懷中,如今倒也湊合。
即便仆婢已事先灑掃過,驛館的屋子還是有股若有似無的霉味,睡一晚渾身不舒服。
廚娘擔(dān)心驛館的胥吏手腳不干凈,始終獨攬兩位主子的飯菜,但也僅僅能保證干凈新鮮,至于口味和種類,受條件限制,那是真講究不了太多。
這一切,自小生活條件比她優(yōu)越一百倍的陸宜洲都能接受,那她也能!
虞蘭芝不僅不挑食還吃飽了!
陸宜洲摸摸她腦袋。
第八日,她親自下廚煮了晚膳。
一碗簡單的菠菜面,臥了一只荷包蛋,再配上廚娘做的麻油雞絲,可好吃了。
比胥吏為他們準(zhǔn)備的食物香太多。
陸宜洲捧著碗,神情閃過一絲恍惚。
芝娘不止會做杏仁酥,還會做飯的……
虞蘭芝擼起袖子,“吃吶,干嘛發(fā)呆,真的很香!”
陸宜洲“哦”了聲,小心翼翼挑了一筷子,居然真的不難吃!
挺正常的味道。
虞蘭芝學(xué)習(xí)中饋那段時光,什么沒見過,興之所至也會跟著廚娘做一兩樣,那之后基本沒機會下廚,可也不至于連面都不會煮。
此時此刻,她對自己的廚藝相當(dāng)滿意,美眸湛亮,問:“好不好吃?”
陸宜洲:
“好吃。”
不難吃也可以算好吃。
虞蘭芝沒想到陸宜洲這么喜歡自己的廚藝,想著到了町州,定要給他時不時露一手。
她抓住了他的心,也要狠狠抓他的胃。
陸宜洲慢條斯理吃著碗里的面條,明明也是大口大口的,卻沒有聲音,看起來優(yōu)雅且斯文。
虞蘭芝下意識也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小口小口吃起來。
芝娘做的荷包蛋瞧著歪瓜裂棗,味道卻一點也不比廚娘差。
事實上荷包蛋再如何做也差不太多。
陸宜洲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這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芝娘居然為他做飯欸。
他當(dāng)然舍不得她下廚,可是偶爾吃上一口妻子做的飯菜,心里就像灌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