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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人稱贊了一番新帝的政績,就聊起赴宴那日穿什么用什么。
悠閑愜意的貴婦日子。
所謂閑聊,也不拘什么話題,想到什么說什么,虞二夫人不免要想起四嫂昨日的相求。
兩家互相幫襯至今,且姑嫂感情向來不錯,雖說四哥一家仰仗了虞侍郎,可沒有四哥一家虞二夫人的婚后也不會過得這般滋潤。
別看虞老夫人看不上二房,時不時說點難聽的話甩甩臉色,可她也從不敢真讓虞二夫人下不來臺,吃穿用度更是拿捏不了一點,原因特簡單:虞二夫人有錢。
有錢去哪里都不會真正受氣。
但凡沒錢,二房夫婦就過不了這么順當(dāng)。
故而虞二夫人對四哥一家的感情不僅僅是因為親情,也包括一路扶持走來的患難與共。
那么四嫂求她在四侄兒的親事上用用心,她自然義不容辭,甚至比四嫂的想得還遠,直接對虞蘭芝說道:“我記得仁安坊西面的二房老太爺家風(fēng)也很不錯,族中子侄多數(shù)靠科舉考取了功名。”
虞蘭芝頗為認同:“陸家祖上耕讀,詩禮傳家,底蘊在那里,家風(fēng)是真沒得挑。”
諸位親戚秉性各不相同,有冷有熱,但仁安坊上下從無虐待仆從苛待女眷的事。聽起來簡單,然則真正能做到的洛京世家沒幾個。
說完了,覺著味兒不對,虞蘭芝狐疑地瞄向虞二夫人,“阿娘,您想做什么?”
虞二夫人抿笑。
這事兒袁蓮心不便插話,遂安靜地坐在旁邊。
“小臉怎地如此嚴肅?”虞二夫人說,“你外祖家今非昔比,你表哥本身又有能力,拋開一切不說單就那好相貌給公主做駙馬都使得,你四舅母還放話四郎今后不納妾,這條件,誰來也不能說委屈了陸宋兩家的小娘子吧?”
道理是這個道理。客觀來說阿娘講的都對,虞蘭芝不否認沈舟辭符合時下乘龍快婿的標(biāo)準(zhǔn),也不否認外祖家現(xiàn)在的條件配得上陸宋兩家的小娘子,但那得建立在她不清楚沈舟辭真面目的前提下。
偏她已經(jīng)知曉,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您是不是答應(yīng)了四舅母什么?”虞蘭芝問。
虞二夫人:“只答應(yīng)留意宋家三房的小娘子。陸家則是我私下自作主張,畢竟關(guān)系到你,我得顧及你。”
虞蘭芝心里暖暖的,拉著娘親的手道:“阿娘,有些事本身不算大事,說出來反倒會弄巧成拙,所以我從未對您表露。”
“那你的意思是……?”
“四舅母請您留意宋家三房您就只留意宋家三房好了,其他的莫要多想多問,便是宋家三房……不該說的您也別多說,順其自然吧。”
虞蘭芝并非要多管閑事,只是覺得近在眼前的事不能就那樣辦了。
結(jié)親看的是長遠利益,只要大方向不出錯,沒有人會在意男人有沒有通房,這就是世道,因而莫說沈舟辭有一個通房,便是兩個也多的是人家愿意結(jié)親。
有一個通房并不是男人的缺點,就算虞蘭芝不喜歡也不能否認普世價值觀如此,且她也不是因為他有通房才與他劃清界限的。
總之,她不希望娘親過度插手這件事,尤其關(guān)于陸家的。
虞二夫人滿心疑惑,然而親疏有別,閨女在她心里永遠勝過一切,既然閨女不樂意,定然是有暫時不方便宣
之于口的理由,自己沒必要做讓她為難的事。
“行,我心里有數(shù)。”虞二夫人道,“你現(xiàn)在是大人,有自己的理由,阿娘尊重你。”
虞蘭芝靠過去,“就知道阿娘最是通情達理。”
虞二夫人滿臉嫌棄,“大熱天的,又黏過來。”
虞蘭芝嬉皮笑臉。
……
三日后慈津伯府大擺盛宴,賓客如云。
方氏瞧見虞蘭芝,立即熱情地迎上去,兩人拉著手契闊一番。
芝表妹今兒可真好看,軟煙羅的石榴裙,行走間若云似霧,上衣則是比軟煙羅更輕柔涼爽的香云紗寬袖衫,外罩珍珠云肩,把個好身段襯托得益發(fā)婀娜迷人。
薄如蟬翼的衣料妙就妙在透風(fēng)不透肉,覆在女子身上有種要乘風(fēng)歸去的仙氣柔軟,方氏滿眼贊嘆,最驚嘆的還是芝娘這件珍珠云肩。
作為沈家的孫媳,方氏的見識遠勝大部分年輕媳婦,掃一眼便知虞蘭芝的這一件絕非凡品。
珍珠顆顆圓潤飽滿,色澤柔亮,大的若蓮子,編成海棠花形,再以米粒大小的串聯(lián)織就,光看著便清爽宜人,內(nèi)室貼膚而穿更是沁涼沁涼的。
這原是謝琳最為珍愛的嫁妝之一,以年輕人火力旺更需要為由賞給了虞蘭芝。
虞蘭芝立即美美穿上,還專門請婆母過目品評一番再美美穿出門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