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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期中可怕的事并未發生,舒服到迷糊的感覺完全不存在,甚至是一點也不舒服,她只覺得好熱,呼吸困難,再加上心理抗拒,抵觸的情緒和動作就益發猛烈。
明明是同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侵略性,同樣干凈清澈的氣息,同樣俊美的面孔,甚至是她一度青睞的類型,帶給她的竟只有難受,從身體到心里都不想要。
當不想要,原本該快樂的事情竟如此痛苦,她又踢又咬。
梁元序在這方面經驗尚淺,對付她反抗的手腳就忘了去鉗住她下頜,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再厲害的人也是血肉做的,敏感又單薄的皮膚吃到痛見了血,便是梁元序也不得不松口。
虞蘭芝逃出生天。
她又慌又怕,慌的是好像紅杏出墻,怕的是那些洶涌澎湃的情-潮……竟全部來自陸宜洲。
此時此刻,旖旎繾綣的內室,陸宜洲春興勃勃,肆意輕薄癲狂,復又俯身啄著虞蘭芝緋紅的耳廓。
“真熱情?!彼囊羯紤型钢侏M,“每次把人勾得起火還想逃,今兒你得讓我吃飽……”
卻被她單手捂住了嘴。
不給看也不給調-戲,都被他這樣了怎還如此害羞?陸宜洲不懂,只能一味用力。
云收雨歇,他回味無窮,虞蘭芝翻過身把自己縮成一團。
……
初五這日清晨,謝琳擦擦額頭的細汗,收弓,瞄一眼日影,又時不時掃一眼月洞門的方向,下意識期盼什么,那個明媚又輕盈的身影。
平常這個時辰就會出現。
輕荷:“夫人,要不奴婢去云蔚院瞅瞅……”
“不了?!敝x琳說,“小兩口多日不見,就讓他們親近親近?!?
輕荷抿唇笑,謝琳的嘴角也忍不住揚起。
“你去庫房找找我那只玉鐲?!敝x琳說,“老夫人賞我的那只?!?
輕荷一愣,旋即用力點點頭,“是,夫人?!?
凡是能讓夫人展顏的人,輕荷都覺得值得。
當年定親,陸老夫人也贈了謝琳一只玉鐲,剔透如琉璃裹著一段天然紫煙,水頭和寓意皆為上上等,與芝娘手里的正好是一對兒。
謝琳:“芝娘雪膚花容又是愛美的年紀,玉鐲成雙拉弓搭箭更好看?!?
輕荷含笑應著,“少夫人戴著美,心里一定更美?!?
把祖母和婆母的傳家玉鐲湊成雙,哪個媳婦不美。
“少夫人和您真是投緣,如今辭了官以后便有大把空閑陪您散散心?!陛p荷打心底里高興。
女官一旦成親早晚得請辭,只沒想到少夫人突然提前。
謝琳:“運氣好的話也不過才提前一個月?!?
一個月后肚子說不準就有消息。有消息自然就不能繼續任職。
女子有著生育后代的劣勢,舉凡嫁人便難以安心任職,世道如此,你不遵守別人遵守,那你就無法立足。
在大瑭,因婚姻或生育辭官的女郎將來若想重返也不是不行,重新考試即可。但真正愿意重返者極少,姚署令只是不幸守寡又不肯再嫁才甘愿長期留任太常寺。
這廂的虞蘭芝沒考慮那么多現實因素,辭官主要是奉行“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梁元序就是危墻,褪去克己復禮的表象,雙眸燃著深晦的侵略性,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得逞,虞蘭芝可不是單純無知的小娘子,還沒傻到以清白賭梁元序的自控力。
萬一被陸宜洲知曉,她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本來他就對她和梁元序疑神疑鬼,屆時不定要如何奚落她斥責她,便是當下不說將來也是個把柄。
人不能做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犟種,撞南墻吃大虧再悔恨說什么都晚了。
當然謝琳和輕荷無從得知諸多內幕,她們僅從實際考慮,都為虞蘭芝的辭官高興,欣欣然期盼她第一胎的動靜,男孩女孩皆好。
謝琳錯過了七郎的成長,不想再錯過七郎孩子的。
……
津州距離洛京最快也得十天,來回便是二十天,這還沒算留在當地辦差的天數,怕是陸宜洲也說不清,短則半月長則數月。
虞蘭芝要安排婢女收拾箱籠,便吩咐荔枝去攬霞院稟一聲自己今日不能陪伴婆母練箭,不意輕荷竟和荔枝一道走進了云蔚院。
荔枝:“少夫人,奴婢走到半道上恰好和輕荷姐姐遇上?!?
“給少夫人請安?!陛p荷屈身施禮道,“夫人說公子遠行重要,叮囑您這幾日須以公子為重,務必仔細檢查箱籠?!?
虞蘭芝:“請婆母放心,我這邊一直在盯著?!?
輕荷兩手捧著螺鈿黑匣,“這是夫人給您的心意,主要是原本就是一對,如今也該在少夫人手中湊成雙?!?
春櫻忙走過去接住,奉給虞蘭芝。
沒想到當年祖母賞的玉鐲竟是一對,這般貴重又意義非凡必然是傳家的。虞蘭芝領悟婆母的意思,輕提裙擺起身朝攬霞院的方向施一禮,對輕荷道:“你回去稟告夫人,兒媳感激不已,定會珍重收藏此物?!?
以期代代相傳,子嗣綿延。
輕荷含笑應是。
虞蘭芝又問了婆母的身體和飲食。
輕荷一一作答,見來往婢女無不忙碌,便適時告退。